赵虎又咳了两声，马工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还是没啥动静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心里头直痒，像是有只猫在爪子上来回搓。这孙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装傻充愣还是真被吓傻了？

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得有二十多个了。马工这种状态，已经不是装傻，他妈的是真进了魂儿里。赵虎伸手想拍拍他肩膀，手刚碰到马工那僵硬的臂膀，就听他“哼”了一声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。

“马工，活人不能让尿憋死，你小子有屁快放。”赵虎压低声音吼道。

马工猛地抬起头，眼神跟被狗追似的直转悠，嘴里吐字像挤牙膏：“赵…赵哥…有…有情况。”

赵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把声音摁得更低：“说！到底啥情况？别他妈跟猜谜游戏似的。”

马工脖子一扭，神秘兮兮地凑近了：“是…是关于这次任务…有人…有人质疑任务的真伪。”

赵虎心里“腾”一下，来了，果然。他坐直身子，烟灰缸往桌上一拍，烟灰四溅。“质疑？谁干的？”

马工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是…是上面…有人…觉得这任务像是为了…掩盖另一件事。”

赵虎皱起眉头，烟雾在灯泡上绕成一团。“掩盖？什么意思？我们这任务不是最要紧的？”

“不是…”马工眼神飘忽，不敢看赵虎，“是…另有任务…更危险…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…这次行动里…有内鬼。”

“内鬼？”赵虎猛地瞪圆了眼睛，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，“哪个内鬼？你确定？”

马工猛点头，像是要把头pia到赵虎脸上：“我…我敢发誓！是李队！新来的那个李队！”

赵虎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扔出去。李队？那个笑眯眯跟个和事佬似的病毒专家？他什么时候成了内鬼？“为什么？你有什么证据？”

马工紧张地搓着手：“证…证据…有…有几次…他让我们…故意暴露行踪…而且…”他声音压到几乎耳语，“我收到消息…他说…任务根本不是来杀人的…是来杀…我自己…”

赵虎手里的烟掉在地上，灭了。他盯着马工，眼神像要杀人。“你说什么？！他让我们故意暴露？还…还要杀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