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的屁股底下这把椅子，是那种老掉了牙的木制办公椅，坐上去嘎吱嘎吱响，跟他此刻的心境挺像。烟味越来越冲，他喉咙发痒，咳了两声，马工还是没反应。这哥们儿是铁了心装傻还是咋地？

“马工，”赵虎实在忍不住，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，“活人不能让尿憋死，您这状态跟等死有啥区别？”

马工的脖子动了动，头缓缓转过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赵虎，嘴角咧开一道缝，露出一排有点黄的牙。“赵……赵兄弟，”他声音干涩得像沙纸磨破，妈的，连称呼都变了。

赵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马工平时话多，毒舌是标签，现在这冷淡劲儿，八成是心里有鬼。他吸了吸鼻子，强撑着笑：“咋了哥们儿？遇上啥不顺心的事了？跟我说说，兄弟帮你摆平。”

马工没接话，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“这烟……得掐了。”

赵虎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伸手把烟灰缸往马工面前推了推：“行，您吸您的，我自个儿去通风。您这……”他指了指马工，“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是赵虎，不是啥兄弟。”

马工终于开口了，声音还是有气无力的：“赵……赵虎？没错。”

赵虎皱起眉头：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
“我装傻，”马工打断他，“必须装傻。”

“为啥？”赵虎彻底懵了，“您这装傻有点过了吧？现场就咱俩，您不说话谁知道您不对劲？”

马工叹了口气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有些人，不能惹。有些话，不能说。装傻，是最好的自保方式。”

赵虎心里咯噔一下，细思极恐。他环顾四周，这屋子里除了他和马工，空无一人。不对啊，他明明记得还有三个队友……难道是马工把他们怎么了？这念头一冒出来，赵虎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

“所以……”赵虎试探着问，“您是不是知道啥事儿？”

马工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知道……又不知道。”

赵虎听得一头雾水：“啥叫又知道又不知道？”

“这屋子，”马工指了指周围，“有问题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或者说，这屋子里的‘空气’，有问题。”

赵虎顺着马工手指的方向看去，这屋子除了破旧，没啥特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