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赵虎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冲进大楼。玻璃门在他身后“砰”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寒意。

前台小姑娘抬头打量他，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。“三楼的张经理，是您吗？”她声音细声细气的，裹着层理所当然的冷漠。

“呃，对对对。”赵虎赶紧点头，接过她递来的访客登记本，“我是李伟，来拜访张经理。”

小姑娘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刷手机，手指翻飞，根本没看他。赵虎站在那儿，心里有点不自在。这年头，谁还用真名见客户啊？他这副德行，一看就是来送命的，或者来搞笑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钱包里的名片硬邦邦的，是他“李伟”的身份证明。

等了大概五分钟吧，小姑娘终于抬起头，把一张印着“XXX科技公司”字样的访客证塞给他。“这边请，张经理在会议室等你。”

赵虎拿着访客证，跟着她走到三楼。走廊灯光明亮，冷气开得足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他不是怕冷，是这环境让他心里发毛。他感觉自己像个找错地方的外卖小哥，周围每个人都可能端着枪，对他露出“喂，你是谁”的表情。

会议室门虚掩着，他轻轻推开门。

屋子里坐着几个人，正对着投影仪讨论着什么。见他进来，他们都停了下来，齐刷刷地看向他。六个人，六双眼睛，像六副放大镜，要把他从里到外给照穿。

赵虎咽了口唾沫，走到会议室中央。投影仪上显示的是一堆看不懂的代码和图案，他更懵了。这和他事先得到的“拜访张经理谈合作”的情报严重不符啊。难道是假的？可他身上这身行头，口袋里的家伙，怎么像是要去盗墓探险？

“这位是？”为首的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他穿着合体的西装，手指间夹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
赵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感觉，太像电影里的场景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。“我是……”

话刚出口，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风衣的人影狼狈地从走廊另一头跑来，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，脸色惨白，看见他们，浑身一颤，仿佛看到了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