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低头，看着椅子背发出不情不愿的抗议声。她弯腰，手肘用力一撑，把那该死的卡顿扳正。“嘶——”稍微有点勉强，腰酸得像拉了筋。她直起身，转动一下僵硬的脖子，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，落在地板上，画一道细细的斜线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程凌发来的。几行字敲得整整齐齐，没有感叹号，也没有表情包：

“今晚加班，七点，茶水间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加班？又是他。上周、上上周，连续三次都在他的项目上“顺路”加完班。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，私下都打探是不是攀上高枝了。

她把手机塞回包里，心里有点烦躁。凭什么啊？明明她只想按部就班工作，他干嘛非要像个寄生虫一样赖在这儿。可转念一想，要不是因为他，她连这个岗位都坐不稳。这个疙瘩，结了她三年。

她站起身，走进厨房，给自己煮了杯咖啡。咖啡机嗡嗡响，热水咕嘟咕嘟地往杯子里跑。林薇看着蒸汽模糊了玻璃窗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请假。请假？临时请假理由从哪找？工资扣一半啊。

正烦着，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林薇立刻收了心神，拿起咖啡-machine盖子，假装在擦桌子。门开了，程凌换鞋的动作被她看见一清二楚。他穿着剪裁挺括的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，此刻正扫视着客厅。

“林薇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手机里冷淡多了。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洗杯子。

程凌走到她身后，轻轻放下手里的公文包，然后也去洗杯子。塑料杯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雨后青草的气息。

“看什么书？”他伸手，想拿起茶几上那杯冷掉的橙汁。

林薇猛地一晃身，杯子在桌上跳了跳，差点洒出来。“这个……是我爸托人买的。”她小声说。

程凌的手停在那儿，几秒钟后，放下了，拿起旁边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。电梯声在楼上传来，有人按了上行键。他看了一眼手机，对林薇说：“上去吧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跟着他上了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