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不是催租的老王，而是公司HR，张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，像被风沙打磨过好几遍的鹅卵石：“李明啊，公司裁员的事，你……你冷静点，有困难跟我说。”

李明心里一阵腐烂。好嘛，裁员可以，但连着打三个电话确认他是不是已经“凉了”，这HR是钱多烧得慌？他吸溜一口冷气，把手机扔得老远，反正也打不开了。晚上要是没暖气，那就冻着吧，省点电费。

走到街角，凌晨的冷风刮得人脸生疼，却意外地把人内心的烦躁吹散了不少。霓虹灯牌在冷风中微微晃荡，把雪白的灯光染上点妖气。李明踢着脚下冰凉的落叶，まぁ，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再说。

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，这里比外面冷清多了，只有零星几个垃圾桶在孤零零地立着，仿佛在嘲笑这个无家可归的男人。就在他准备找找看附近有没有24小时便利店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子深处好像有人影晃动。

这不合常理。这地段，这种时间，一般只有两种人——更倒霉的流浪汉，或者更凶狠的混混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转身溜走。

可就在他脚尖还没抬起的瞬间，一只冰冷的手从旁边黑影里伸出来，猛地抓住他的后领，力道大得惊人，直接把他提了起来。李明惊叫一声，差点把刚探出去的舌头吞回去。

“放开我！”他挣扎着，越是挣扎，那手抓得越紧，勒得他脖颈生疼。眼前黑影里慢慢浮现出一张扭曲的脸，像是被毁容了好几次，只在眼睛里闪着幽幽绿光。

“找死？”毁容男咧开只剩几颗黄牙的嘴，声音沙哑得像破布。“听说有个小子身体‘结实’，正好，我也缺点‘研究材料’。”

李明脑子嗡的一声。研究材料？这不开玩笑？他明明就是个丢了工作的穷鬼啊！就算刚被裁员，也不会有人这么快就找上门吧？难道是……房东老王？不，老王顶多就是个收房租的，搞这么大阵仗干啥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是老王派来的？”李明试图稳住自己，声音尽量不大，但颤抖得厉害。

毁容男狂笑起来，笑声尖锐刺耳：“老王？他连我一根脚趾头都不配碰！老子是‘夜枭’组织的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