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把手机又塞回兜里，楼道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他脸皮都发痒。房东老王家的电话又来了，这次估计是催租。他刚被裁 Streaming，口袋里比脸还干净，哪掏得出钱。心烦躁，就走楼梯下到街面，想透透气。

路面冷风一吹，脑袋倒清醒了点。手机在兜里又蹦跶了两下，频率更快了，带着刺耳的滋滋声。李明皱眉，掏出来一看，还是那个陌生号。他接不通，屏幕上只有一条语音信息提示。李明嘀咕了一句：“谁他娘的给推销的？”随手就想删了，但手指顿了顿，又点开了。语音播放出来，是男人声音，语气很急，内容断断续续。

“……东西到手了，但……监控……他们在监视我……快……地址……老地方……今晚……”

李明听得一头雾水。什么东西？谁在监视？老地方？他根据语音里模糊的地址，在手机地图上大致划了个圈，是个废弃的旧工厂区，距离住处不算太远。工厂区晚上黑灯瞎火的，阴森得很，平时很少有人去。奇怪，这电话又是怎么回事？推销的？听着不像啊。

他想起最近这半年，总觉得有人跟着他。刚开始以为是眼花，后来几次出门都感觉背后凉飕飕的。尤其上个月，他在地铁站差点被一个黑影撞到，黑影一闪就没了。当时以为是幻觉，现在想来，那行字“东西到手了”……难道和他有关？监控？谁会监控他？难不成是房东老王家？这老头子看着就阴测测的，但动机不太明显啊，催租都催得差不多了。

李明脑子里乱成一团。他蹲在路边，顺手捡了个塑料瓶，喝口冰水，水是凉的，灌得他喉咙一紧。手机在手里晃了晃，屏幕映出他焦虑的脸。男人声音里的急切很明显，但具体说了什么关键信息，被резервация cut断了。李明皱着眉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站起身，朝着废弃工厂区的方向走去。

夜色越来越深，工厂区里只有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呜呜声。李明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四周张望，没人，只有昏暗的路灯和几盏忽明忽灭的指示灯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，现在乱想没用，去了再说。

走到半路，他看到路灯底下有个黑影，一动不动，像是个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