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半碗烟蒂，黏糊糊的，烟味儿冲得人脑袋发蒙。他唾沫星子飞溅着，又把那事儿给我捋了一遍。这次“夜莺”的目标是博物馆的三件套，都是传世宝贝，价值连城。

“你想想，”老林头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前两次他都是神出鬼没，要么夜深人静，要么搞点小破坏，总能把东西弄出来。可这次不一样，他提前三天就挂了电话，说博物馆的琉璃瓦是他亲手换的，让咱们别动。我寻思着，这怪盗第一次跟咱们说暗号，不对劲啊。”

我打了个哈欠，从椅子上抬起头。“人家是怪盗，不是跟你报备的小工，这算哪门子暗号？”我灌了口凉水，嗓子眼儿发干。

“可他不仅说了琉璃瓦的事，”老林头指着对面墙上的一张照片，“还留了句‘月下听琴，莫忘初见’，你说这跟偷东西有啥关系？”

我的目光落在照片上。照片拍的是博物馆的天台，背景是圆月，几根破碎的瓦片落在旁边。照片角落里有一行小字，正是老林头说的那句。

“月下听琴，莫忘初见？”我皱着眉头，“难道是跟某个人的约定？”

老林头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对！我刚才跟你提过，博物馆新来的小提琴手，叫苏婉。她可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，就为了给生病的妈妈治病，才来这儿打工。你说，怪盗会不会认识她？”

我一愣，想起之前的案子。苏婉那姑娘，瘦弱的小身板，抱着小提琴的样子特别可怜。如果她真的认识怪盗，那这次 Museum Heist 可就热闹了。

老林头见我沉默，又加了一句：“而且，博物馆的监控里，最近有人在天台活动，但是没人能看清是谁。你说，会不会是苏婉？”

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苏婉？她为什么要偷东西？是为了钱吗？可是她那么年轻，应该还没到为了钱不顾一切的年纪。

“老林头，”我压了压声音，“等博物馆的案子破了，咱们能不能问问苏婉？”

老林头吸了口烟，点点头，“行，你先去查查博物馆的监控，看看那晚到底是谁在天台。不过我提醒你，怪盗“夜莺”可不是省油的灯，轻举妄动，小心吃亏。”

我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