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那叠委托书往桌上一摔，火星子差点溅到茶杯里。“老林头你这老狐狸，就不能让我清静会儿？”我扯着嗓子嚷，手里还夹着根快烧完的烟。

对面椅子上，老林头慢悠悠喝了口茶，眉头不紧不慢地挑了挑：“清静？小子，你接不接这单，都脱离不了这浑水。博物馆那‘夜莺’，可比你想象的麻烦。”

我转过身，盯着老林头那张刻薄的脸：“怎么个麻烦法？又让人满城找活？”

“不，”老林头放下茶杯，“这次不一样。我是觉得……有点邪门。”他压低声音，看着我的眼睛，“馆长说，‘夜莺’这次动作很干净，几乎没留下痕迹。但现场有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就像那把匕首，明明在，又像根本没出现过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味儿，不对劲。怪盗这行当，靠的是技术、胆量和名声。要是在博物馆这种地方动手，本身就不光彩。可这次，连影子都快找不到，还有什么意思？

“所以呢？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我皱着眉问道。

“馆长请我的时候，说希望我能……查查‘夜莺’的底细，”老林头顿了顿，“他说，这次行动，好像有人在背后助推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很怪。”

我抽了口烟，吐个圆圈，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：“背后有人助推？你是说，有人故意引‘夜莺’去博物馆？为什么？”

“我说不好，”老林头摇头，“但馆长的意思，让我摸摸这条线。他说，如果‘夜莺’这次失手了，或者改主意了，博物馆这边希望能有个替代方案。”

“替代方案？抢不到东西，找棵树撞？”我差点没把烟吐出来。

老林头哈哈笑了两声：“没那么夸张。就是看看‘夜莺’是不是真打算弄那件东西。如果是，馆长希望能提前准备。当然，不能让‘夜莺’察觉到。”

我摩挲着下巴，心里嘀咕。怪盗和博物馆，这俩水火不容，怎么这次倒像是联手了？馆长这个委托，透着一股子诡异。这要是真有人背后搞鬼，那件事背后，怕不是那么简单。

“行吧，”我掐灭烟头，“老林头，钱，你说个数。够不够意思，够我就接。”

老林头神秘一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小子，这次的钱，地道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