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莺”这名字，在城里混了二十多年的我，听到的第一反应就是头疼。这帮搞艺术的，总喜欢给自己起些花里胡哨的代号， exige de 给自己长脸，搞得像真有那么两下子似的。这不，刚给老林头办完那棘手的遗产纠纷案，他又不着调地给我撂下这个烫手山芋。

“老王，又‘夜莺’那小子闹事了。”老林头往我面前一扔个皱巴巴的卷宗，茶杯差点没撒了。“这次目标市博物馆，那件唐朝的龙泉青瓷瓶，值钱得很。不过……”他夹了支烟，眯着眼，“这次跟以往不太一样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年头，什么稀世珍宝、国宝重器没在“夜莺”手上溜过几回？这家伙手艺确实不错，从不留下太多痕迹，更别提伤人。就是他太寂寞，喜欢上这种独来独往、明抢暗偷的戏码。寻常小偷惦记的是珠宝金条，他倒好，非要去偷那些动辄几百万、上千万的文化瑰宝，图啥呢？哗众取宠？觉得自己是某种艺术界的叛逆者？

我翻着卷宗，上面记录着“夜莺”过往的几次作案：城隍庙的玉佛、收藏家祖传的商周青铜器……手法几乎一模一样：精准计算时间、地点，利用特殊绳索攀爬，来去如风，只留下几朵精心挑选的野菊花作为标记。每次警方都快抓破头皮了，他总能再次出现，像个幽灵一样。

“说吧，又怎么了？”我盯着卷宗上的照片，那件龙泉青瓷瓶在强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，确实漂亮，但也确实是个烫手山芋。

“这次不一样，”老林头搓着手，“‘夜莺’的标记变了。以前是野菊花，现在呢……”他比划了一下，“变成了一支小小的夜莺羽毛笔。而且，据线报，这次他似乎有些急切，行动时间大大提前。博物馆前的守卫反而换了一批新的，看样子……有人提前打过招呼？”

我猛地坐直了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的意思啊，”老林头呷了口茶，“这不像‘夜莺’的风格。他以前虽然爱玩，但从不偷抢太过火，更不会让人难堪。这次这情况，总觉得有人背后推波助澜。博物馆那帮人本来就不喜欢我这招‘闯入式’破案，要是这次再让他得手，指不定会搞出什么幺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