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声音像根挠痒痒的鸡毛，在我脑壳上拍来拍去。我头也不回，脚下的步子却快了三分。晨光把巷口的碎石照得发亮，我鞋底碾过去嘎吱响，活像踩在老王的肺管子上。

练武场在城东头，一片空地，泥土晒得发白，边角堆着几块烂砖头。我并没先动武，蹲在那片砖头堆里，掰着手指数着什么。五块、六块、七块……数到第九块时，腰间系着的布袋突然沉了下去。

“叮。”

一声脆响，布袋底部硌着了一枚铁片，不是什么宝贝，就是城门口收破烂的满大人当年当过一次宝贝，后来又随手丢了的东西。铁片不大，背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：铁背甲。

我摸出那铁片，指尖糙得能掐死蚂蚁。它在我布袋里躺了多久？一个晚上的时间？还是更久了，等风把它的重量吹得足够沉，才把我叫醒？

巷口传来了老王的吆喝声，他已经跟几个提着木棍的街坊混在一块儿了。“赶紧的！别愣着！阿斯塔他爹说了，今天要检阅！”那帮家伙齐刷刷朝着我这边看，眼神像盯着块肥肉。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尘土，拍了拍腰间的铁片。铁片纹丝不动，像个铁疙瘩。

“哟，来啦！”老王举着个破木头盾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我看你小子今儿是铁了心要跟满大人家过不去啊？那铁片可不是闹着玩的！”

我走到他面前，背对着他。身形拔高半个头，打量起他们手里的“武器”。木棍上拴着布条，盾牌上画着歪扭的龙。真·垃圾堆里的狂欢。

“检阅？”我嘴角扯了扯，没笑出来，“检阅什么？检阅你们这套破铜烂铁，还是检阅你们自己？”

老王恼了，抡起盾就砸过来：“小子，嘴上不积德！”

我直接闪过。老王这招毫无章法，就是抡圆了胳膊抡。我顺势踹了他屁股一下，老王趔趄着扑倒，碰倒了旁边一个大叔的豆腐摊子。几块豆腐骨碌碌滚了一地。

“你！”老王爬起来，气得脸通红。

旁边几个看戏的家伙也炸了毛，木棍齐刷刷指着我。我瞥见他们手里那几块豆腐，心里突然有点意思。比起铁背甲，这些更实在。

“谁让你碰我爹的摊子？”我蹲 xuống 地，捡起一块豆腐，掰成两半，“分你们一人一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