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又吹了口粥，那玩意儿冷得牙都快掉，他皱着眉心想，这也能喝。山神庙里静静的，就他喘气声和火苗子噼啪响。外头风刮得紧，抽得人骨头疼，估计是晚上下雪了。

突然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陆沉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顺手抄起身边根烧得只剩个杆子的柴火棍，握在手里。进来的是个穿灰色布袍子的人，脸埋在帽檐底下，看不清样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。

“里面有人？”来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陆沉没说话，就那么挺着手里的柴火棍，眼神紧盯着对方。这人鬼鬼祟祟的，不像寻常过路人。

“喂，小子，畏畏缩缩干嘛？”来人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火堆边，“看你样子，也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
陆沉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这人一看就不地道，跟在他身后的那几条黑影更是让人心里长草。

“我打听个人，”来人盯着火光，缓缓开口，“陆沉。”

陆沉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握柴火棍的手紧了紧。他装死，他就装死，搞得像真有什么事似的。

“你找他干嘛？”陆沉冷冷地问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在乎。

来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怪笑：“这你就不知道了？他是谁，我自然清楚。只是……有点意思，你居然不承认认识。”

陆沉嗤笑一声：“我认识谁，关你屁事？”

来人眉头一挑，身后的黑影动了。 就听“噗噗”两声闷响，两道黑影如同毒蛇出洞，从两侧包抄过来，直扑火堆边的陆沉。他们的速度很快，显然是练过几下子的。

陆沉瞳孔一缩，没等他们靠近，抓起旁边半截烧红的红炭，抄手就扔了过去。黑影猝不及防，被烫得怪叫一声，往后跳开。

陆沉没给他们反应时间，柴火棍在地上一顿，借力欺身而上。他学的功夫本就是近战，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和狠。灰袍人眼睛一眯，不退反进，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向陆沉的肩膀。

陆沉侧身躲过，躲的同时反手一肘，撞在对方肋下。灰袍人闷哼一声，脚下踉跄。陆沉顺势踩住他的肩膀，另一只手抄住他的衣领，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
“说，谁派你来的？”陆沉压低声音，脸在火光映衬下阴沉得能滴出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