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掉地上的时候，林薇没在意。这包又轻又硬，像块板砖，砸在地板上连个响儿都没怎么出来。她正忙着跟键盘较劲，手指在F1和F5之间来回窜，像两只慌不择路的蚂蚁。屏幕上，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像是活了过来，扭着秧歌似的跟她作对。客户那边打电话来催了三遍，第三遍的时候，那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火气。

“林薇，你到底搞定了没有？Deadline就剩一天了！”

林薇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都竖着，像刚被母鸡偷袭过。她低声回过去：“在弄，在弄，千万别挂忙……”

电话挂断的忙音一响，她差点把鼠标摔出去。这破Bug，简直比她那个抠脚的甲方还难缠。她烦躁地抓了个东西捏，发现是旁边同事落在桌上的造型 overrun 的头饰，塑料的，捏着有点费劲。她捏着玩了两下，突然停住了。

这头饰的夹子是两片塑料的，中间有个小小的弹簧连接着。她试着掰开，弹簧“咔哒”一声断了。她看向窗外，雨点正在敲打着玻璃，一滴接一滴，像倒计时似的。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，乱的，像泼了盆狗血。

回到电脑前，她不再盲目的乱敲。她把那串代码一行行拉下来，像是在给一锅翻了的粥找原因。她盯着那个地方卡了很久，久到手指都酸了。然后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用力拍了下大腿。

“我就说呢！”

她把那两片断掉的夹子拿出来，对着代码看了半天。旁边的小灯照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说“哈，我找到你了”。她把那两片夹子拼的位置，对照着代码，果然，一行注释没写对，导致后面的逻辑全都乱套了。

林薇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跑完 marathon 后终于瘫倒在地。她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，喝了一口，没加糖没加奶，像喝药似的。就在这时，门被推开了。

小混蛋张浩斜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夹着个外卖盒。他穿着件印着卡通猫的格子衬衫，领口敞着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洗礼过。他手里还拿着个烤串，孜然和辣椒粉撒得到处都是，连他的脸上都沾了点。他闻到咖啡味，眼睛一亮，走过来：“薇薇，我点的外卖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