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拳头握得死死的，青石板路上被他磨得溜光水滑。他是有名的快人，走路带风，可今天 这步 子却像踩在泥沼里，慢得让人心烦。距离宗门山门越近，公示栏那几行字就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。“勾结魔道，妖言惑众，废除弟子资格，逐出宗门。” 印泥都没干透，就给他贴上这么个评价。

“呵。” 林凡嗤笑一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青石板上了。他最宝贝的身份，师尊捧在手心的弟子，就这么轻飘飘地让人抹了黑？没见着人影，先竖起一个通天的指头，这是何等的底气。不过无所谓，他林凡向来不稀罕那些虚名。宗门算什么？没了宗门，照样能修仙！

他拐进野林子，脚底板猛地一沉，砸进松软的泥土里。这林子是他常来的地界，以前偷偷溜出来采药、伐木都从这里过。现在一看，好家伙，哪是打斗声，简直跟杀鸡宰羊似的。

“噗！” “嘶！” “滚——！”

嚎叫声、闷哼声混杂在一起，远处几棵参天古树的枝叶被人硬生生扯断，露出黑黢黢的粗壮树干。林凡脚步一顿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他学的是 dagger（短刃）绝学，拳脚功夫反倒平时练得少。如今被人打成这样，动静倒是不小，但看离得近，似乎没有重伤的气息。

他悄无声息地摸到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后，拨开茂密的枝叶往里瞧。这一瞧，林凡倒吸一口凉气。

树荫下，三个穿着青衫的小辈围着一个灰衣少年。那少年身形单薄，连护体灵光都显得稀薄，此刻正被一个人一脚踹得横飞出去，撞在树干上，嘴角溢出血丝。

“住手！”

林凡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湖面。三个青衫小辈动作齐刷刷地一顿，有人 sneer（嗤笑）着站直身体：“哟，跑出来一个？把脸洗干净了，瞧瞧我们是谁？”

林凡眯起眼睛。为首那人身穿青色云纹长袍，袖口绣着三道银线，腰间别着一把古朴的环首刀，正是内门弟子惹不得的赵峰。旁边两个，一个戴月牙帽，一个背药篓，正是外门那对活宝王虎和李麻子。他们都认得林凡，毕竟师尊捧在手心的人，谁不晓得？

“你们……” 林凡刚想开口，那灰衣少年突然闷哼一声，往后一退，额头抵在地上，咳出一口血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