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醒了？我赶紧凑过去，伸手探了探她额头，好着呢，就是虚了点。今儿个外头日头足，晒得人蔫蔫的，我这手艺，得趁热打铁。 娘那小脸儿一睁，先是一愣，然后“哇”一声哭出来，扑进我怀里就嚎啕大哭。我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，“好了好了，知道你饿，这就给你弄吃的去。” 灶膛里柴火烧得正旺，锅里的稀粥咕嘟咕嘟冒着泡。我舀起一勺递到娘嘴边，“慢点喝，别噎着。”娘小口小口喝着，眼泪还止不住，“儿啊，你回来就好，你回来就好……” 我笑着搅了搅粥，“放心吧娘，我回来，这日子就得好好过起来。您不是总念叨着攒点钱，给我寻摸个好人家吗？今儿个，咱就先挣点开开胃。” 娘看我眼神怪怪的，“啥意思？你小子又想瞎整啥？” 我嘿嘿一笑，“娘您瞧好吧，保证让咱家日子越过越红火。” 说干就干。我把咱家那块还算平整的院墙擦了擦，又从柴火堆里捡了两根结实的荆条，编了个小竹篮子。篮子里头我倒了点米，又撒了几把芝麻盐，再抓了两把腌好的瓜子，还塞了几个自家蒸的枣花馍。 “走，娘，咱上街转转。” 娘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脚上套着破布鞋，看着挺寒酸。可在我眼里，娘就是最靓的仔。我勾着她的胳膊，把她走得有点酸的胳膊往我这边挪了挪，“走，我背你。” 娘脸一红，“去去去，多大个孩子还装模作样。” 我嘴上应着，腰一弯，把她往身上一放。娘这老婆子不轻，加上我这身板，也得费点劲。可看着她那不乐意又带着点依赖的小模样，我这心里头，嘿，别提多美了。 到了镇子口，人还挺多。赶集的，叫卖的，挑着担子的，热热闹闹的。我领着娘在人群里穿梭，娘好奇地东张西望，小声问我这问那。 “那家卖布的，为啥要把布铺在牛身上？” “那个算命的，咋能掐着 fingers 说准了自家婆娘生了个啥？” 我一一作答，顺便提醒娘，“娘，您看那边，有个摆摊算命的老太太，挺灵验的，咱们凑凑热闹去。” 娘眼睛一亮，“真的？那快去！” 我拉着她挤进人群。那老太太鹤发童颜，坐在小马扎上，面前摆着罗盘、签筒，还有个小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