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心吊胆？”赵高把玩着杯里的酒盏，手指在光滑的陶瓷表面画着圈，“公子，您这话说的可稀奇了。您是皇帝，提心吊胆的对象应该是谁呢？难道是……”

他故意顿了顿，眼神滴溜溜一转，直勾勾盯着胡亥：“是李斯？还是蒙毅？那些个满身铜臭的老臣，文官武将，哪个手里没几个兵马，哪个不是虎视眈眈？您的皇位稳不稳，可全看在他们眼里。”

胡亥脑子嗡嗡的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下意识摆摆手：“不不不，不是他们……”这傻话一出口，他自己都脸黑了。赵高这小子，眼神太毒了，一下子就把他那份小心思给戳破了。

赵高嘿嘿直乐，站起身，踱了两步，突然凑近胡亥，压低声音：“公子，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您是皇帝，可这皇帝的位子……”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比划，“就这么大。底下的人，手眼都多着呢。您想往上爬，别人也想往您位子上爬。”

胡亥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他确实没想过，坐这个皇帝有多难。以前在赵高面前，他总是屁颠屁颠的，可自从那事儿之后……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木偶。
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胡亥声音都在发颤。他不是怕担责任，他是怕死。这大秦，谁不想往上爬，可谁又不想活下去？

赵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容里带着几分诡异：“很简单啊。公子只需要记住两个字——听话。”

胡亥一愣：“听话？”

“对，听话。”赵高点点头，“谁掌握着最大的权力，您就听谁的。现在，整个大秦，谁最大？是赵高，还是别人？”

胡亥沉默了。他知道赵高说的是实话，可他心里就是不服气。他毕竟是个皇帝，不是被人呼来喝去的走狗。

“公子，别不信我。”赵高见胡亥神色复杂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赵高要是害您，您觉得我会在这里跟您磨叽？您现在最需要什么？是安全感，是权力，还是……一个能为您排忧解难的人？”

胡亥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觉得赵高的话像是点醒了他。他这个皇帝当得，真不如个傀儡。

“公子，从今天起，您只需要听我的。”赵高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期待，“只要您听我的，我保证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