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亥脑子嗡嗡响，赵高那俩字儿像刀子似的往他心里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都干得冒烟。“最……最让人提心吊胆的……是赵高您呗……”话刚出口，他就觉得自己傻了眼，这什么狗屁话啊！可赵高非但没生气，反而嘿嘿直乐，眼睛里那意思，跟猫看老鼠似的。

“嘿嘿，陛下这就明白了？”赵高凑得更近，一股子汗味儿直冲胡亥鼻子，“您想想，这宫里，谁手握生杀大权？这外头，谁替陛下撑腰？是那些被您发配的老臣子？还是您新提拔的小辈？都不是！唯有咱赵高，上能联陛下，下能压臣工，这宫里宫外，谁不竖大拇指？”

胡亥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赵高说话，咋比他爹还油滑？可转念一想，好像……好像还真这么回事。自己这皇帝当得，名不正言不顺，底下那些老臣子，谁心里没点想法？连个像样的心腹都没有。倒是大哥扶苏，要不是早死在途中，自己这皇位能不能坐稳都两说。现在倒好，全靠赵高了。

“赵高……”胡亥试探着开口，“你……你可千万别瞎来事儿啊。”

“嘿嘿，陛下放心。”赵高立马换了一副模样，谄媚地笑，“您是皇上，咱赵高就是您的狗腿子。您让咱上刀山下火海，咱也得办得漂漂亮亮的。这宫里宫外，除了陛下，还有谁敢这么说话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当然，陛下要是觉得……有更适合的人选，赵高也……”他拖长了音，意思就是，您觉得有更合适的了，我赵高随时滚蛋。

胡亥心里一颤，他真怕赵高有朝一日反了他。可眼下，自己这条路，除了赵高，还能有别的路吗？他叹了口气，那声叹息里，有无奈，有害怕，还有一丝丝……依赖。

赵高没再多说，他知道胡亥心里的小九九。这小子，胆小，怕事，但也不全是傻子。他只要把胡亥喂饱了，让胡亥觉得有自己这个靠山，自己就永远稳如泰山。至于那些心怀异志的老臣子，将来有的是机会收拾。

胡亥又冷汗直流，他站起身，朝赵高勉强一笑。“赵高，你……你先出去吧，朕……朕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
赵高点头哈腰地出去了。胡亥看着空荡荡的殿门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