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眯了眯眼，那唾沫星子差点就给胡亥糊脸上，他往后挪了挪，但那股子意味劲儿没减。“陛下，您说，这宫里宫外，谁才是最让人……嗯……提心吊胆的？”他拖长了调子，嘴角咧着，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。

胡亥正色谨言地捂着脸，心里头却是一阵翻腾。“我？提心吊胆？我他妈谁啊，我可是天子！”他往外挪了挪，“滾……”

赵高嘿嘿一笑，那笑容把胡亥看得心里直发毛。“咱们自个儿人，私下里说说，您这圣上，怕不是铁打的吧？”他凑近了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您再圣明，您也得琢磨琢磨，这宫外头，谁手握重兵，谁又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？”

胡亥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那个名字——李斯。

“他……”胡亥刚想咋呼，就被赵高抬手给拦住了。“别出声，陛下。”赵高凑得更近了，“您以为，这朝堂之上，除了您，还有谁的脑子比咱们转得快？谁的手腕比咱们更灵活？”

胡亥心里直发毛，他想起李斯那张脸，想起他马蹄疾驰的背影，想起他权倾朝野时的那份从容。他不是没有察觉过李斯的野心，但李斯毕竟是辅佐自己登基的功臣，自己若是动了他，只怕这江山……不，自己这条小命……

“陛下，您得明白，这宫里宫外，水浑着呢！”赵高拍了拍胡亥的脸，“您再圣明，也得有人帮您擦屁股不是？李斯，他……”

胡亥心里一沉，他想起当初自己答应李斯的承诺，想起自己为了李斯，熬了多少夜，费了多少心机才踩着赵高爬了上来……

“他不会真的……”胡亥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李斯对自己说的那些话，那些恭维，那些承诺……难道，这一切都是假的？自己不过是李斯手中的傀儡？

“陛下，您怕什么？”赵高看着胡亥那张苍白的脸，心中冷笑，“您以为，您能左右谁？您只能被别人左右！”

胡亥看着赵高那张嘴角挂着的冷笑，他忽然明白了，自己从来就不是这宫里的主人，自己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，一粒任人摆布的棋子！

“赵高……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”胡亥看着赵高那张冷笑的脸，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像是被一头野兽盯住了，那野兽正一步步向自己逼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