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感觉怎么样？”赵高又凑近了些，唾沫星子几乎要蹭到胡亥脸上。老狐狸这手“关怀”，打得可真叫真。胡亥眯着眼，没好气地皱了皱眉：“滚……滚远点，你他娘的 чего делаешь (干啥玩意儿)。” 赵高嘴角那笑意更盛了，但眼角余光扫过胡亥明显不爽的表情，又不动声色地收敛了些，讪讪地往后挪了挪，却没走：“陛下不适，臣自当寸步不离。不过，先不说这个……圣上一朝驾崩，这大秦江山的重任……” “谁他娘的重任了！”胡亥猛地坐直了些，脑袋还是懵的，但语气凶得很，“我一个大病号，刚醒，就跟你扯这些？先说，你们怎么把我弄这儿了？怎么着，装死不叫人了？赵高，你别以为我傻，你们这算盘打得，我听着都累！” 赵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老谋深算的平静：“陛下言重了，陛下言重。是太医们……呃，是臣们，担心陛下吉人天相，所以密不发丧，先行调治。等……等您醒了，再好生奉养，报丧不迟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只为了让陛下……能安稳传位。” “传位？”胡亥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儿，他听着贼耳熟。他记得那晚，父皇拉着他的手，神神秘秘地跟他说的那些话。什么“子房走后，朝局动荡，朕思来想去……只有你能安稳继位……”当时他迷迷糊糊的，差点没把父皇当成说梦话。可现在赵高又提出来，一股子寒意顺着后背就爬了上来。他不是学渣吗？他不是就是个爱玩爱吃的小皇帝吗？怎么就突然成了要“安稳继位”的人了？ “你……你少他娘的给我灌米汤！”胡亥晃了晃脑袋，想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，“父皇他……他是不是看出我脑子笨，故意打的算盘？他说我‘仁达’，我他娘的‘仁达’能当饭吃？能保住小命不？” 赵高赶紧躬身：“陛下圣明！父皇……陛下深谋远虑，正是看陛下仁厚纯良，不会在朝中树敌。若换作他人，只怕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那意思很明显——只怕被权臣架空，甚至鸟尽弓藏。 胡亥听着，心里更慌了。他不是没想过当皇帝后的日子，可那都是吃喝玩乐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