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跳的？多重尸跳的啊？”我嘴里没绷住，呛了老王头一嗓子。他猛地一拍大腿，烟屁股在水泥地上砸个坑，“你还敢说！这楼里死过的姑娘，除了我闺女，还能有谁？去年七月底，就这阁楼，半夜哭得跟-world来了似的！”

我听得头皮发麻，“那……那你去报警啊？”

老王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突然一把抓住我胳膊，粗树枝似的，力道大得把我往后拽，“你小子懂个屁！报警？等着警察把楼里人都查个遍，发现啥？就我这老糊涂，指定被当成精神病人，送精神病院！我闺女她……唉！那不是普通的跳楼！”

他喘了口气，舌头舔了舔嘴角，“那哭声……你昨晚听见没？不是人声！是骨头在熬，在磨！我这几年天天半夜爬起来，就为确认那不是风声，不是野猫叫，不是哪根水管漏了……可声音就是从这阁楼里透出来的，不偏不倚，就在正中间那扇窗户底下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头闺女是自杀，这事儿小区里谁不知道？当年闹得沸沸扬扬，那姑娘年轻漂亮，跟家里闹矛盾，一冲动就……可老王头一直说那哭声不是她，还说听见有人在阁楼里，声音不大，飘忽，带着回音，像在说话。

“你说……阁楼里也有人？”我声音有点发虚。

老王头眼神往天上看，透着一股子诡异地，“啥人？楼里不就住这几家？对门老李头，整天闭门不出，就老伴儿和他一个狗。南边王婶家两个小子，去年都搬走打工了。北边……对，就是北边那户，搬来也就半年，姓周的那个男的，据说在夜总会当保安。女的……听说是他第二任媳妇。”

他咂咂嘴，“我闺女死前，就住北边那套。她死了，那房子空着，后来才卖给周家。可那哭声……唉！这几天越来越响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人等着谁似的。”

我脑子嗡嗡响。老王头说这对周家，总觉得别扭。那哭声，到底是谁的？是老王头闺女不甘心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王大爷，您别瞎琢磨了，人死了嘛……”我尽量把话说得听上去像是安慰，可心里直打鼓。

“瞎琢磨？”老王头冷笑一声，“我闺女那么好的姑娘，大好年华，死了还不得屈屈巴巴地受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