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醒来，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被谁用针扎了几千遍。那哭声又来了，断断续续的，跟个破布娃娃扯着嗓子似的。我摸黑坐起来，穿上鞋，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上撒了一层白霜。我踮着脚，走到尽头，伸手去摸停在那儿的自行车。昨晚出门急，忘了锁，现在得赶紧弄走，不然明天早上物业又要找上门。

手碰到冰凉的车把，我缩了缩脖子。不知道为啥，总觉得这楼道里有双眼睛在盯着我。我猛地回头，啥也没看见，只有对面窗户透出来的灯光，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脸皮发毛。

骑上自行车，我飞快地往楼下冲。小区门口保安亭的灯还亮着，保安老李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手机。我赶紧喊了一嗓子：“老李，我出去办点事。”

老李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刷手机。我心里嘀咕，这老小子昨晚没睡好，今儿也精神。骑出小区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，把那股子邪门劲儿吹得淡了一些。

快到地铁站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前女友打来的。她说她跟男朋友吵架了，想让我陪她喝酒。我正烦着呢，哪有心思陪她啊，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挂，就敷衍了几句：“行吧，哪有，我先忙，晚点给你回过去。”

打完电话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朋友圈有人转发的“深夜听鬼哭”，配文是“谁信啊，反正我是信了”。底下评论炸了锅，有人问地址，有人说骗人的，有人说自己也听到了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那个“回复”。转念一想，这iscn也不知道真假，万一真有啥事，自己成了第几个信誓旦旦的傻逼呢？还是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吧。

骑到公司楼下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我锁上车，往写字楼走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角落里，低头看手机。我心想，现在这年头，连鬼故事都能上班时候拿出来吓唬人了。

上楼的时候，经过9楼，我脚步顿了一下。虽然是玻璃幕墙，但我总觉得那扇窗户后面，有什么东西。刚才在楼下时，好像看到9楼的窗帘动了动，像是有人在那儿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