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地方真是要命。李卫顶着半边青紫的脸，把内视镜调到最大。屏幕上，是这片该死的黑暗。不是普通太空那种深邃的、带着点星辰点缀的黑暗，这是……纯粹的虚无，像是宇宙被按了删除键。可就在这片虚无里，他看见了东西。蠕动。

那玩意儿不大，像条蛇，又像条虫，在绝对的黑暗里扭曲着。磷光一闪一闪，黏糊糊的，看不清颜色。李卫的瞳孔缩得像针尖，汗毛倒竖。这他妈不是幻觉！他在深渊里看到了……活物。

“信号还在跳，但时延比屎还长。”他对着通讯器骂咧咧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老王，你那边怎么样？我这儿见鬼了，真的见鬼了！”

对面传来一阵电流杂音，然后是老王带着酒气的声音：“见鬼？你小子没死牛逼啊？老子当年执行任务，掉进过小行星带，差点被陨石砸成碑，你这掉进黑洞边缘，还见鬼了，说来听听。”

“别提了，那东西……”李卫咽了口唾沫，“它朝我这边过来了。速度不快，但这个姿势，绝对不是什么友善的表示。”

虫子蛇一类的玩意儿，在黑暗里悄无声息地滑行，磷光扫过，照亮了李卫的应急艇舱壁上那些龟裂的划痕。妈的，这艘破船，当年差点在木星强磁场里解体，后来又在土星环岔子里跟冰块干了个高难度漂移，现在还扛住了掉进深渊边缘这一下，也算他有命。

“老王，帮我看看外接空间能捕捉到什么不？”李卫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另一块屏幕。

老王在那头敲了敲键盘，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，然后是：“操……你他妈被吸进去了？这数据……不科学啊！这能量密度，比太阳还要狂暴！你小子是捡到大便宜了，还是捡到阎王贴条了？”

“别他妈废话，赶紧给我分析分析，那玩意儿是啥？友好的还是凶残的？”李卫手心全是汗，死死攥着操纵杆。

“能量信号极度混乱，像是一团……活着的乱码。”老王的声音都变了，“我以前没见过这种东西，但是！李卫你听好了，那玩意儿对你有反应，它在靠近！”

李卫的心脏差点跳出来。有反应？什么意思？friendly？或者……food？他想起深渊那纯粹的虚无，再想想眼前这个磷光乱舞的“生物”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