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，这鬼地方真是要命。李卫顶着半边青紫的脸，把内视镜调到最大。屏幕上，是这片该死的黑暗。不是普通太空那种深邃的、带着点星辰点缀的黑暗，这是……纯粹的虚无，像是宇宙被按了删除键。可就在这片虚无里，他看见了东西。蠕动。

那玩意儿太吓人了，形状根本没法说。像个肉块糊墙上，颜色暗得发黑，但又在不断变化，时而是黏糊糊的墨汁，时而是干裂的树皮。最瘆人的是，它好像……在看他。

“操！”李卫心里骂了一句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控制杆拧断。这破船，关键时候掉链子。他赶紧深呼吸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这“深渊”，名字可不是随便叫的。官方通报里说是时空奇点，辐射暴晒，信号盲区，进去的船没一艘能回来。但李卫运气好，或者说倒霉，他掉进的不是正中心，是在边缘这里，像个被遗忘的垃圾堆。

可就算这样，也够呛。飞船现在就像块残废，引擎烧了，舰体有几处裂缝，还是他自己硬抗回来的时候弄的。能源仅够维生，导航全废，传感器也基本 useless。他现在唯一能确认的，是这片黑暗不是幻觉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东西动了。不是蠕动，是……飘？它像个鬼影子，慢慢从虚无里挣脱出来，朝飞船漂过来。速度不快，但带着一股子不祥的气息。李卫头皮发麻，后背冷汗直冒。他不是怕黑，也不是怕死，是怕这种无法理解、无法对抗的东西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警报突然响了。不是飞船自带的，是外部干扰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金属。李卫猛地抬头，看向外舷。那东西已经飘到了舷窗附近，贴在玻璃上，像张嘴想吸进去。

操！李卫摸出匕首，这是他车上最后的武器了。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“看”他，那种眼神，像猎食者盯着猎物，冰冷又饥渴。他握紧匕首，心脏狂跳。死就死吧，总比被这东西拖进去强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李卫吼了一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慌张。没用，那东西没反应，只是继续贴着窗户，仿佛在欣赏外面的风景。它身上的纹理在变换，时而是血管，时而是肌肉纤维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