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一黑，又是一前一后两道扭曲的光影闪过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眼珠子里扎。李卫猛地抬手，死死捂住眼睛，大口喘气。这该死的失明怎么回事？刚掉下来的时候就没这毛病啊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皮，视线稍微清晰了点，却还是像蒙着一层磨砂膜。

"咳咳..." 肺部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。他靠在一块冰冷的金属壁上，大口喘着气，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反胃的感觉。劲风嗖嗖地灌进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有点像生锈的机器零件，又有点像...像是夏天被雨淋过的垃圾堆，还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，恶心得他直想吐。

李卫咽了口唾沫，却发现嗓子眼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，还好，没破。该死，这鬼地方连脸部保护都省了？他打量着四周，借着远处闪烁的幽暗光芒，勉强能看清这是个不大的空间，像是个废弃的储物舱，或者什么设备的维修通道。到处都是斑驳的锈迹和水渍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。

"吱嘎——"

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，李卫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一块混凝土预制板从上方坠了下来，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灰尘。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，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就在他以为要撞上更坚硬的东西时，那块预制板却停住了，似乎被什么挡住了。

"砰！"

一声闷响，预制板旁边突然弹出了一个洞，一个穿着破烂反光皮夹克的人影从洞里钻了出来。那人影看起来很狼狈，脸上糊满了泥巴和不明物体，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绿光，直勾勾地盯着李卫。

"操！你他妈谁啊？！" 李卫握紧了拳头，怒骂道。虽然对方看起来比他还惨，但这人突然冒出来吓人一跳，性质完全不同。

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，绿油油的舌头舔了舔上唇。"别紧张，兄弟。我叫赵垒，是个...呃...自由职业者。"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现在是个雇佣兵。"

自由职业者？雇佣兵？李卫只觉得这名字太扯了，穿着这破样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职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