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，脑袋疼得像被人生生砸了一锤子，浑身酸软得不行，动弹不了。

“嘶——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这疼得也太真实了吧？不是在做梦？

我努力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身子沉甸甸的，跟灌了铅似的。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，刺眼的阳光让我瞬间又闭上了。

“醒了？你这小子，命还真硬。”一个粗嘎的嗓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点烟味儿和酒气。

我慢慢适应了光线，看清了眼前的人。是个满脸褶子，头发花白的糟老头子，手里还捏着个半空的酒瓶子，正用那种“你小子活该”的眼神瞅着我。

“老…爷爷？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。这声音…怎么这么耳熟？这老头…是村里有名的醉鬼老李头啊！

等等…我这是…在哪儿？

环顾四周，古朴的木头屋子，墙上挂着干鱼和腊肉，地面上还有被踩得干干净净的土。这不是我上辈子最后记得的地方吗？老李头那破败的小院！

“你小子，真是阴魂不散啊。”老李头嘟囔着，晃晃悠悠地往旁边挪了挪，给我腾出点地方。

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自己…是重生了？

上辈子，我可是站在大陆之巅的圣子啊！修为通天，神功盖世，身边围绕着多少人的仰望和敬畏。结果呢？被那帮白眼狼兄弟坑得彻彻底底，功力被夺，神魂被废，最后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，连渣都没剩下。

我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确实还是那张年轻了二十多岁的脸，但浑身虚弱得不行，连点力气都提不起来。这点修为，跟以前那个毁天灭地的圣子比起来，简直跟蝼蚁一样。

“老李头…我想…喝口水。”我嗓子干得冒烟，艰难地开口。

“哼，还知道要水？”老李头没好气地啐了一口，“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，让你小子受点罪，长长记性！”

说完，他真是给我倒了半瓢水，还是那种浑浊不清的。

我顾不上计较这些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总算感觉好受点。这水，一股子土腥味儿，但在我现在看来，简直是琼浆玉液了。

“老李头…我…我记得…我不是在你这儿啊？”我实在忍不住，小心翼翼地问道。这感觉，太诡异了。

“你哪根筋搭错了？老子眼还没花呢！”老李头瞪着眼，“去年不是被那帮兵痞子堵山里，你把我救回来，吐血三升，昏迷不醒，就在这炕上躺了半个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