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多了几个烟头，苏晚叼着刚点燃的烟，指尖无意识地在鼠标上划着圈。指尖因为这机械的重量而微微发麻，她微微眯眼，折射出屏幕上闪烁的光影。

“晚晚姐，晚饭了。”队友兼室友陈默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一股刚炒完菜的油腥气。

苏晚没吭声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弹出游戏界面，然后又Clicked关闭。起身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，她走到厨房门口，看到陈默正把最后一盘炒青菜端出来，油烟机还在呼呼地转。

“今晚伙食不错啊。”苏晚一边说，一边把烟摁熄在烟灰缸里。

“嘿嘿，知道你明天就单飞了，给你送行。”陈默把菜摆到桌上，语气有些复杂，“晚晚姐，你真的决定好了？下家那边……”

“嗯，”苏晚拿起筷子，夹了块青椒炒肉，“反正待在那边也是烂，还不如自己来。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陈默没再问了，默默扒拉着米饭。他知道苏晚这脾气，谁要是敢在这时候劝她，准得挨顿怼。

饭桌上，两人都没怎么说话。只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和陈默咀嚼的细微声响。苏晚把面前的米饭吃得一粒不剩，又倒了杯水，这才放下叉子。

“晚上我再看会儿录像。”她站起身，准备回房间。

“嗯。”陈默点点头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“明天……保重。”

苏晚没回头，只是在关门前顿了一下，说：“肺炎，谢谢。”——别多想，这是队里常用的暗号，意思是保重，你也是。

回到房间，苏晚把耳机罩在头上，屏幕亮起刺目的白光，接着是熟悉的英雄皮肤特效。她开始高强度地复盘自己被背叛那一局，鼠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，每一个微小的操作失误，每一次被针对的路径，都被她无限放大。

烟蒂被按进垃圾桶沉重的声音，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从傍晚开始就不停地练同一个英雄，指尖在键盘上跳动，速度快得几乎要带起一阵风。汗液从额头滑落，顺着脸颊滴进键盘缝隙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短暂地清醒了几分。

“就这点本事，也配跟我叫板？”苏晚对着屏幕里虚拟的对手，无声地咧了咧嘴角，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