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拐进后巷，脚步轻快。巷子口堆着几袋生活垃圾，散发出酸馊味，但他熟得跟自家后院似的，绕开那几袋玩意儿，往后院去。他住的是老式平房，红砖青瓦，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屋里传来声音。好像是小丫头在哭，带着抽噎，还夹杂着几句含混不清的抱怨。赵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这丫头，一天到晚不是哭就是闹，能不能让人省点心？

他推门进去，只见李月白正蹲在院子里的水缸边，小脸红肿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，水缸里浮着几片蔫了吧唧的菜叶，旁边还扔着个空番茄皮。那架势，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，全院子的鸡狗都给她的眼泪给惊飞了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跟谁较劲呢？”赵磊一边问，一边进屋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。他就住这院里，一家老小好几口，平时就他和李家那口子上班挣钱养家。李月白，就是他邻居家的小丫头，今年十六岁，正是爱哭爱闹、还爱使劲儿摆架子的年纪。

李月白瞅见赵磊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一扭屁股站起来，走到赵磊脚边，倒着看他，小嘴一瘪，眼泪汪汪：“哥，你听我解释！”

赵磊没空听她解释。他指了指水缸里那几片菜叶，又指了指地上的番茄皮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自己种的地，自己收的菜，不好吃就别种了。院里弄得乱七八糟的，洗干净了再哭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李月白梗着脖子，“这是我种的‘心血’，你凭什么动手动脚？”

“我动手动脚？这是我院子里，我儿子种的地，我儿子种的菜！你让他来认领认领。”赵磊把凉白开往地上一泼，水花四溅。他真被这丫头给逼疯了，你说你种几片菜多难，非得弄得跟个皇帝的新衣似的，是自己种的还是捡的都看不出来。

“你……”李月白气得直哆嗦，眼圈又红了一圈，“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？”

“我怎么不能动？这片叶子是你种的？”赵磊伸手在水缸里捞了一片菜叶，掰开看，“根都快烂了，还叫叶子？”

“你……”李月白气得说不出话，几步冲上去就要抢。赵磊手快，一把捏住她小巧的手腕，语气软了下来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：“你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