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浪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眯着眼看了看远处灰蒙蒙的天，又嗅了嗅空气里那股子熟悉的泥土味。这村子，他离开十年，今天算是真回来了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臂上几道老茧的痕迹在阳光下泛着点光泽。

“回来了啊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刘浪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丫头正歪着头看他，手里还拿着半个苹果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芳吗？”刘浪笑着走过去，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， дымясь。小芳是他妹妹刘芸的堂妹，从小跟在他后面混，现在出落得有模有样了。

“哥，你可算回来了！”小芳眼睛一亮，噔噔噔跑过来，作势要抢刘浪手里的烟。刘浪没让，反而拍了拍她的脸，“长这么大了。”

“哪有啊，哥，我这就十八了。”小芳吐了吐舌头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哥，你回来可算赶上了，你妹妹的婚事，有人要了！”

刘浪皱了皱眉，“谁家？我妹妹呢？”

“就是村东头的王铁匠，你妹妹跟他儿子……”

没等小芳说完，刘浪直接打断了，“我妹妹什么时候跟你王铁匠儿子了？别乱嚼舌根！”

小芳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，“不是啊哥，我哪敢乱说，是王铁匠家的张寡妇，看上你妹妹了，非要给她儿子娶媳妇，你妹妹不从，张寡妇就天天往家里送东西，逼得没办法，才跟我提的……”

刘浪气得差点把烟在地上砸了，“断子绝孙的 slut，我妹妹是我刘浪的，谁敢打主意？！”

“可是哥，张寡妇家仗着王铁匠是村民代表，又是张书记的亲戚，村里人都看着呢，你妹妹一个女流之辈，哪斗得过他们？”小芳也是急得不行，眼泪都出来了。

刘浪眯着眼睛，心里把张寡妇和王铁匠骂了一百遍，这帮乡里乡亲的，还没城里人文明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刘芸的电话，发现还没响就挂断了，估计是关机了。他直接走到旁边的电话亭，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，小芸吗？哥回来了。”刘浪的声音很冷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才传来刘芸的声音，“哥，你……”

“你老实告诉我，这事是不是真的？”刘浪的语气不善。

“哥，不是我们愿意的，是张寡妇逼的，她……她天天往家里送东西，我爸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