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搓着手，屋子里暖气开得足，可他手还是冰。他那双眼睛，隔着窗户纸，看得到外面飘着白毛毛的风。他咬咬牙，从布包里把那炉子掏出来。炉子是铁打的，有点锈，被阿婆用块油布裹着，闻起来有股子陈年老垢味儿。

“老王头，你等着。”王磊朝窗外努嘴，骂骂咧咧的。他撸起袖子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水流拍在手上，让他龇牙咧嘴地清醒点。他弯腰，从门口筐里抄起块砖头，垫着砖头，使劲砸开门后那扇薄木门，砰！木屑乱飞。

屋外天阴沉得像锅盖。院子里杂草没过脚踝，墙角几个破麻袋，估计是老王头那点存货。王磊也不客气，一脚踹开一个最大的麻袋，哗啦倒出一堆亮闪闪的玩意儿——都是些下等灵石，看着硌手。

“嘿，够塞牙缝的。”王磊掂了掂手里的小把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点钱，连城里最便宜的地儿都租不起。他转身上楼，推开二楼那扇吱呀作响的阁楼门。阁楼堆着些烂稻草和旧书，角落里蜷着个灰扑扑的木盒子。

王磊扒拉开稻草，把盒子往怀里一揣。盒子入手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看，里面一块巴掌大的黑石，表面刻着些扭曲的纹路，散着一股子阴冷气息。这玩意儿，他记得阿婆说过，是据说能打开某个“地方”的钥匙。

“得，今晚就试试。”王磊心里盘算着。他把那黑石往小炉子上一放，炉子里面立刻泛起幽幽的青光。青光越来越盛，像把小太阳悬在炉心。王磊赶紧掐诀，一股混杂着草木精气的火苗蹿了出来，小心翼翼地舔舐着黑石。

“嗡……”黑石剧烈震动起来，发出几声低沉的嗡鸣，仿佛闷雷滚滚。炉子外圈，原本暗淡的符文瞬间亮了起来，一个接一个，像灯泡被点亮。王磊只觉脑袋嗡嗡响，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倒。他咬着牙稳住身形，手心渗出冷汗。

就在这时，炉口猛地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柱，直接没入阁楼屋顶破洞，消失在沉沉夜色里。紧接着，整个阁楼都在轻微摇晃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苍凉古老的味道。王磊死死盯着炉子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。

突然，炉底出现一道缝隙，裂缝里黑烟滚滚，直冲天花板。王磊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，心脏擂鼓般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