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腰好疼。”林晓晓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了点抱怨，更多是自嘲。她躺在医院的单人病房里，白布单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此刻正盯着天花板上的横幅看。医院的光线有点刺眼，让她忍不住眯了眯。

手机突突地响了两声，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林晓晓皱了皱眉，摸索着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张妈发来的消息：“晓晓，你醒了？家里一切都好，你别担心，我在照顾你爸和你哥。”

林晓晓看着消息，嘴角扯了扯，没回。她心里哪能不担心。爸瘫痪了，哥失业了，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都被张妈卖了。现在他们指望她，可她呢？摔断了骨盆，腰还旧伤复发，可能要躺大半年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是那个领养的弟弟——李明发来的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个语音信息。林晓晓按下播放键，李明略显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：“晓姐，我…我听说你要住院了？我…你不要死好不好？”

林晓晓听着语音，眼眶有点红。她混了混眼睛，对着手机轻声说：“晓姐不会死，我答应过你妈，要照顾你一辈子。”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李明小声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又开始抽泣。林晓晓叹了口气，按了挂断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觉得自己挺不是人的，偌大的家没了，钱没了，就连唯一的亲人也要跟着受苦。

放下手机，林晓晓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到了昨晚，那些人围着她，骂骂咧咧，拳打脚踢。张妈跪地求饶，她爸被推得摔在地上，起不来了。她哥在外面被车撞了，腿都断了。

这些画面，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。林晓晓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骨子里是个不服输的人，凭什么她要受这种气？

她睁开眼睛，看向窗外。阳光很好，洒在地板上，灰尘在光束里飞舞。林晓晓看着这些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天之娇女，可现在呢？她一无所有了。

“能站起来吗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晓晓愣了愣，转头看去。是护士，手里拿着轮椅。林晓晓点了点头，护士推着轮椅到床边，帮她坐上。

推到病房门口，李明正蹲在墙角，眼睛红红的，看到林晓晓，赶紧站起来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晓姐，你…你感觉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