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二愣子，瞧你那乐的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耳边炸开，吓得傻柱后脑勺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布袋子差点没拿稳。

他下意识一扭头，就看见个扎着两根小辫子，脸上画着几道“刀痕”的年轻小子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小子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缸口上飘着一层白汽，散着一股子豆汁儿的醇厚味儿。

“小马子！”傻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一口白茬。“今儿个什么风，把你给吹来了？”

那叫小马子的家伙嘿嘿一笑，把搪瓷缸子往他面前一放，压低声音：“还不说呢！昨儿个后半夜，我给我爹做煎饼果子，差点把火给点着了，吓得我冷汗直流啊！多亏了隔壁老王纸帮我扑的灭！你说说，要不是他，我这小命……”

他声音越说越低，眼神瞟向傻柱手里的布袋子。

傻柱嘿嘿一笑，把布袋子往旁边一放，伸手就要去拿小马子手里的缸子。小马子一躲，嘟囔道：“哎，柱子，你且慢，这玩意儿得喝烫嘴的才地道！”

“那可不！”傻柱把缸子接过来，没先喝，先凑到跟前闻了闻，那股子豆汁儿混合着葱花油条的味道，让他直吸溜鼻子。“小马子，今儿个给我切片儿油条啊？”

小马子一拍大腿：“得得得，跟你说正经事儿呢！昨儿个我不是跟你说了嘛，纺织厂要招工，我爹托了关系，今儿个让我来问问你，想不想去试试？”

傻柱眼睛一亮，凑近了些，嘴里还含糊不清：“招工？啥活儿啊？是倒垃圾还是擦厕所？”

小马子被他逗得直乐：“去你妈的！纺织厂，那可是堂堂正正的正式工人！你要是去了，以后吃香喝辣的，比你现在装傻充愣强多啦！”

傻柱喉咙滚动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纺织厂……虽然听老街坊们说过，但那份体面，对他来说，遥远得像天上的星星。他现在这“傻柱”的名头，虽然被人戳脊梁骨，但也让他省心省力，手里还总有钱往家里搂。去纺织厂，意味着得干体力活，还得听管事的说东不能往西。

“傻柱，你小子咋还犹豫了？”小马子见他那表情，就知道他心里打鼓。“听我的！包你混出名堂！你要是不去，我可自己去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