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声又响了，这次是虚掩着的门板被轻轻推开。林晚的心提到嗓子眼，呼吸都跟着短了半拍。开衫的拉链没拉全，她下意识想把袖子往胳膊上缩一缩，又觉得这样显得太心虚似的，硬生生停住了手。

门外站了个人影，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，轮廓在客厅光线下看得分明。是陆沉。他手里还提着个购物袋，应该从超市出来了。

林晚盯着他看了两秒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放着他家门口的那把备用钥匙的人是她，可她今天出门前明明把门反锁了。他怎么进来的？忘记还钥匙了，还是……根本没打算敲门？

空气有点闷。陆沉没急着推门进来，就这么站在门口，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。林晚能感觉到，那目光带着审视，像是在掂量她现在的样子。

“林晚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此刻的表情让他心头发紧，“没锁门？”

林晚没回答，只是应了一声，像应付只路过的小猫。她转身往沙发那边挪了挪，背对着他。

“我买了些水果。”陆沉说，声音比刚才近了些，“想尝尝你冰箱里是不是还有草莓。”

林晚摇摇头，没回头。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下次买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今天……能上来坐坐吗？”

林晚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的边缘。她能上来坐，也未必能坐下。这公寓是她的，但不是他的避风港。他们之间隔着的，不止是这一扇门，还有那些被时间掩埋的误会和积压多年的情绪。

最后，她还是没动。她需要时间平复一下，哪怕只是几分钟。

陆沉没再坚持，他轻轻叹了口气，把购物袋放在门口的鞋柜上，转身走了。“那我先回去，晚上……可能会再来。”他说完，拉门声很轻， cửa nhà 合拢的瞬间，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。

林晚站在原地，直到他走远，才缓缓松了一口气。手心全是冷汗，连刚才门口吹的那点冷气都感觉不到了。她慢慢转过身，看向鞋柜上的购物袋，又想起他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。他看起来……很不一样，比记忆里成熟沉稳了，眉宇间却有挥之不去的郁结。

楼下的电梯声响起又熄灭，又响起的动静清晰可闻，但林晚都没动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