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越下越大，敲在玻璃上是沙沙的响声。林晚把钢笔往桌上一放，手腕有点酸。她没心思再玩儿了，站起来想去关窗。窗户开着一条缝，冷风呼呼地灌进来，把书桌上的台灯吹得跳了一下，灯光晃得她眼睛有点花。

“今天晚上，你最好别出门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晚身上一僵，转过身。陆沉站在玄关那里，身上湿漉漉的，西装外套下摆还滴着水珠，鞋子也换成了室内拖鞋。他没打伞，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，有几缕还沾着点雨水，看着特别狼狈，却又莫名地把人往那里一站。灯光照在他脸上，轮廓很深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

林晚撇了撇嘴，没说话，转身准备回屋。

“林晚。”陆沉叫了她一声。

她脚步没停。

“我最后警告你一次。”陆沉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李明刚才给我打了电话，告诉我他今晚要带你喝酒庆祝拿到晋升。”

林晚“噌”地一下停住脚步，转过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他打电话给你了？”

陆沉没否认，也没承认，只是盯着她看，眼神像要能把人看穿。“别去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很轻，但意思很明确。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声音有点冲：“我凭什么听你的？我现在是我的自由身，我想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 relation ”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他陆沉是什么人，自己心里没数吗？当年甩了人家，现在又想管人家死活，有意思吗？林晚心里把这几个字骂了千万遍，脸上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。

陆沉看着她，沉默了两秒，好像在压着自己的怒火。“林晚，你是我认识的人里，最让我头疼的。”

“那不是因为我，”林晚不服气，“是因为你当年对不起我。”

“当年……”陆沉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
“有意思。”林晚深吸了一口气，“就当是提醒你，别以为我现在好欺负，或者你还能像以前那样说一不二。”

陆沉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“林晚，你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什么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晚没好气地回答。

“是李明，还是……”陆沉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陆家公关部的哪个小姑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