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头也没抬，嘴里叼着根没吃完的辣条，纸袋在地上哗啦作响。后门那小子探头探脑更甚了，估计是找他借钱买午饭的。

“磊哥，还钱不？”那瘦高个憋得脸通红，弯腰捡起王磊地上的辣条纸袋，“你那破试卷……”他眼尖地瞥见王磊桌上撕碎的作文纸，“你作弊吧？”

王磊猛地抬起头，眼珠子一瞪，辣条差点呛着：“哪来的小子，管我屁事？滚蛋，别耽误老子打游戏。”

“我……”那男生被噎得话都说不利索，书包带子还差点绊倒自己。他咬咬牙，“你们几个等着，我转告教导主任！”

“教导主任？”王磊嗤笑一声，“他管你这种废物？滚！”说完，他就把游戏手柄往桌上“啪”一放，耳机插上，瞬间入魔。

后门那光景，班主任李霞正好踩着点进来收作业。她眼尖看见了角落里吃辣条的男生，眉头立马拧成个疙瘩。王磊那摊子更夸张，碎纸、空泡面桶、还有墙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王”字。

“王磊！”李霞踩着高跟鞋走到他桌前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，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考试作弊，还这么嚣张！”

王磊戴着耳机，手指在键盘鼠标上飞舞，头都不抬：“没作弊，老师您听错了吧。”

“还敢顶嘴！”李霞气得手直抖，“交出手机！放学留堂！”她顺手抄起王磊桌上的空泡面桶，往垃圾桶一扔，“还有这个，吃垃圾呢？”

王磊终于摘下耳机，冷眼瞪回去：“滚，李老师。”他的眼神像淬了毒，李霞莫名地打了个寒颤。
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王磊的跟班都吓得缩在座位上。这还是王磊第一次跟老师正面硬刚。

李霞气得脸都白了，正要发作，却听见班主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：“李老师，您没事吧？”

教导主任带着两个男老师走进来，显然是被后门的动静吸引的。瘦高个男生正站在教导主任面前告状，指着王磊桌上的东西。

教导主任目光扫过王磊的“作品”，皱着眉问：“王磊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王磊站起身，把椅子往后一蹬，蹭得老响。他走到讲台前，拿起地上那本作文簿，随意翻了两页，然后啪地盖在讲台上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：

“李老师批得太差，把我气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