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把汽水杯“啪”地往桌上一扔，杯子在木质桌面上颠了颠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她盯着孙海阳，眼神里带着点被惹毛的怒气：“不喝了，你拿走。”

孙海阳挑眉，伸手就去拿。林晓往后一缩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差点推到地上。他愣了一下，放下手，嘴角勾起笑意：“行，不拿。你自己放。”

林晓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拿起手机，点开相册，翻来翻去。孙海阳看着她，视线从她晃动的手指，到她飞扬的睫毛，最后落在她锁着眉头的侧脸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给她脸庞镀了一层金边，但那眉头皱得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
林晓头也不抬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真的没什么？”孙海阳凑近了些，几乎能触碰到她的发顶，“我看看是不是被我的‘叮叮当当’给吵到了，导致你品汽水的心情不顺畅了。”

林晓终于抬起头，啐了一口：“才不是！”

“那就是了。”他笑得理所当然，“心情不好，我给你按按。”

说着，他伸出手，想轻轻按在她的太阳穴上。林晓反应快，立刻往后一仰，躲开了。她小声嘀咕：“讨厌……”

孙海阳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软软地挠了一下。他收手，喉咙有些发紧。夏天好像真的要结束了。几次不经意间提起的“学校要放假了”“秋天穿什么”这样的话，现在想来，竟是这么个确凿无疑的事实。

“晓晓……”他叫了她一声，声音低沉了些。

林晓抬眼看他，眼神有点迷茫。夏天的风好像突然变得凉爽了，吹在脸上，让她有些清醒。

“夏天结束，你会回你原来的城市吗？”孙海阳问。

林晓动作一滞，手机差点滑落。她愣愣地看着他，好像没听清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她又问。
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孙海阳避开她的目光，看向窗外，“快了，可能这几天，可能下周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晓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摇摇头，“你走了，汽水就喝不完了吧。”

“会放冰箱里的。”孙海阳转过身，看着她，“如果可以，我可能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