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盯着那杯橘子汽水，眼神有点飘。孙海阳搅动冰块的声音叮当作响，像是在催促她。她慢慢把吸管凑到嘴边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冰凉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驱散心头的燥热。

巷口的风吹进屋子，翻动了一下桌上那本相册。林晓走过去，伸手合上相册，动作有点犹豫。相册的封面是那种泛黄的卡纸，上面印着模糊的图案，像是什么老式童话书的封面。她记得这是阿哲以前的老物件，不知怎么就挪到这儿了。

“想看照片？”孙海阳放下杯子，拆了新的一包薯片递给她，“或者……重新给你倒杯饮料？”他伸手想去拿那个空杯子。

林晓把相册往怀里搂了搂，摇摇头：“不了，不渴。”她翻开相册，照片一张张滑出来，像是有自己的意志。第一张是小时候的自己，扎着羊角辫，笑得没心没肺，背景是学校门口的滑梯。旁边一张是初中毕业照，她靠在阿哲身边，穿着白衬衫，头发染了点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看晕了电影。再往后几张，是她和林小满一起旅行拍的，笑得傻，比着剪刀手，背景是海边。

“阿哲以前喜欢放照片的人。”林晓一边翻一边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。“不过，他现在好像……不太看这些了。”

孙海阳噗嗤笑了一声：“也就你这么较真。”他把薯片掰开，递给她一小角，“喏，尝尝这个。”

林晓没有接，目光落在一张阿哲的旧照片上。照片里他穿校服，背着画板，站在画室门口，手里拿着画架，脸上带着那种淡淡的笑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打在他侧脸，影子拉得好长。她记得这张照片，是高二那次画展，他没获奖，但照片拍得特别好看，后来被美术老师收了。

“他以前画画特别好。”林晓的声音低下去，“高三那年，为了准备艺考，把他自己关在画室里半年，瘦得只剩骨架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后来……为了我，放弃了。”

孙海阳剥开第二颗薯片，手指上沾了油光：“什么？”

林晓没说话，手指划过照片边缘，快得像要被纸吸过去。她看向窗外，天空蓝得像水洗过一样，几朵白云飘得自在。巷口的自行车铃声叮铃响，把她的思绪拉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