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，林念头都没抬头，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赵婷婷在那头哭得梨花带雨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哎呀，你就别卖关子了行不行！”赵婷婷声音又 mục s 维，“赵煜他……他又说觉得我配不上他！说什么我们家穷，说什么我没他高，说什么我家是开洗车棚的……”

林念头终于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手指下的速度却没慢半拍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我……”赵婷婷吸了吸鼻子，“我也不知道……他说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，让我把钱还给他，然后跟他分手……”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林念头脸上，她眯了眯眼。赵婷婷和赵煜，这对儿分手复合拆散再复合，简直成了办公室里的固定话题。每次吵架都是赵煜说赵婷婷配不上他，每次和好又都离不开林念头这个中间人。林念头心里嘀咕，这俩人就不能好好过日子？

“钱你打算怎么还？”林念头头都没抬，继续敲键盘。

“我……”赵婷婷又是一阵呜咽，“我妈攒了一辈子的钱给我做的首付，现在全赔进去了……我最近在粥铺打零工，一个月就赚那么点……”

键盘声停顿了一下。林念头的心沉了一下。赵婷婷家是做洗车行的，条件其实不算差，就为了给赵煜一个家，赌上了全部身家。结果呢？赵煜嫌贫爱富，非要个门当户对。

林念头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。赵婷婷是她的发小，从小到大的玩伴，现在却因为一个男人伤得体无完肤。赵煜那种人，根本不值得。

“你要是真还不上，就算了吧。”林念头突然开口，“那种男人，根本不配你。”

赵婷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念头以为她要挂了。“我……我知道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带着浓浓的疲惫，“只是……放不下。”

林念头叹了口气，走到打印机旁，泡了杯咖啡。她倒了半勺方糖进去，看着糖慢慢融化。“放不下就好好过日子呗，别总想着拆散重组。”她搅了搅咖啡，“赵煜那种，我看他只是新鲜感过去了，觉得你配不上他了。”

“我知道……”赵婷婷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，“可是我走不下这个坑……我付出了那么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