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闯了凡间

牙牙把那小兔子揣兜里，连夜从昆仑山溜下来。她可不敢让众仙知道这事，要是被玉帝知道了，非得扒了她几层皮不可。

“走，去凡间看看。”牙牙拔腿就跑，雪鞋在月光下划拉出两道浅浅的印子。她心虚得很，可又忍不住好奇。凡间到底是个什么样？跟那些画册上写的一样吗？

跑了半夜，牙牙总算看到了些模糊的人影。好家伙，凡间晚上黑得跟没点灯似的。她赶紧钻进路边茂密的树林，躲在一棵歪脖子柳后面喘气。刚歇了口，就听见“叽里叽噜”一阵怪叫。

牙牙好奇地凑近，拨开草丛一看，愣住了。那小黑兔正趴在地上啃啥玩意儿来着？“草丛里有蚯蚓。”牙牙嘀咕。还没等她反映过来，小黑兔一个跟头翻到她面前，龇牙咧嘴地瞪着她。

“你干嘛？”牙牙吓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黑兔跺跺脚，嘴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。牙牙听不懂，正想伸手，冷不丁摸到兜里硬邦邦的绿宝石。她眼睛一亮，掏出来晃了晃。

黑兔眼睛骤然瞪圆，蹿上跟前，拱拱宝石。牙牙会意，掰块树皮递过去。等那小东西尝出甜头，她趁热打铁道：“跟我来，我教你个绝密食谱，保准你吃个饱。”

黑兔歪着头，尾巴尖却悄悄翘了起来。牙牙得意，拉着它就往人多的方向跑。趁着黑兔东张西望，她偷偷把宝石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，一股清甜直窜喉咙。

天快亮时，牙牙带着黑兔溜进个热闹集市。她躲在一堆瓜摊后面，看着来来往往的凡人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突然，黑兔猛地挣开，冲进人群消失不见。

“哎！”牙牙刚要追，就被摊主一把拽住。

“小姑娘，你怎么把兔子放跑了？”卖菜的老汉眼尖得很。

牙牙心虚地赔笑：“我……我帮它重温旧梦，它突然想起家了。”她可不敢说自己是把仙级妖兽拐到凡间的仙。

老汉“嘿嘿”一笑：“想重温旧梦啊？跟俺老王学俩招，保管它在凡间混得风生水起。”说着就拉着她往家里走。

牙牙欲哭无泪，这才明白凡间惹麻烦有多简单。她那点仙术，在凡间居然派不上用场。正烦着呢，兜里的黑兔又探出脑袋来，对着老汉的挎篮子“咔咔”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