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涕都快流到下巴上了，牙牙才把那团黑乎乎、毛茸茸的小东西从草丛里抠出来。说是玩意儿，其实就是只通体黝黑、巴掌大的小兔子，长着两撇比毒牙还尖的耳朵，正警惕地蹬着她，两颗小眼睛里全是敌意。

不对劲。

牙牙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兔子毛，手感……硬邦邦的？不像她平时捣鼓的那些亮晶晶的宝贝，要么是仙气缭绕的，要么是轻飘飘的，这厮硬得像块……石头？她凑近了闻了闻，一股子混合着泥土和一种说不出的腥臊味儿，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种灵气味道。

“捣鼓啥呢这是？”牙牙嘀咕着，伸手要去抓。好家伙，那小兔子猛地一蹦，后腿勾着她的衣角，把她整个人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刚止住的鼻涕星子全抹脸上。

牙牙跺了跺脚，气不打一处来。“小东西，有本事跑啊！别光会躲！”

兔子没应声，就是蹬腿，毛都炸起来了，那小眼神，怨毒得很。牙牙对着它做了个鬼脸，伸手想把它揪回来仔细检查。

兔子突然炸毛，人立而起，后腿一蹬，不偏不倚，正中牙牙下巴。痛！

牙牙捂着脸，差点没当场哭出来。这小东西，还带攻击性的？她一个堂堂牙仙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？真要不说，她还真没被人（物）打过脸。

“哎！你你你……”牙牙指着兔子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，“你个臭小兔崽子，我饶你不死！”

她撒开腿就追。那小兔子跑得倒快，一蹦一跳的，那两撇尖耳朵晃得跟风火轮似的。追着追着，兔子一头扎进一片更大的草丛里，没了影。

牙牙停住脚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下巴还疼着呢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她堂堂牙仙，从天上掉下来，不是被凡人当妖怪打，就是被这帮小家伙折腾。上次那堆亮晶晶的，今天这个黑毛球，她感觉自己快被这群小东西逼疯了。

“气死我了……”牙牙趴在地上，把脸埋在手里，小鼻子一抽一抽的，“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啊！”

正烦着呢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还有人喊叫的声音。什么声音？吵架？

牙牙好奇心一上来，挠了挠头，站起身。她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在抱怨什么东西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