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破庙的屋顶上，冰凉的瓦片把热量吸得一干二净。林凡缩在门槛底下，怀里揣着块冰冷的石头，跟块破砖头似的，硌得他手疼。他偷偷摸了摸石头，又使劲攥了攥，这破玩意儿比体温暖和点。

「妈的，又降温了。」他嘟囔一句，把石头揣兜里暖手。这破地方连只野猫都见不着，更别提啥野鸡兔子了。前两天还能摸到点老鼠屎，现在连老鼠都跟饿死鬼似的，估计都饿死了。

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像是有好多人聚在一起。林凡皱皱眉，皱眉的时候发现眼睛有点干涩，赶紧用力眨了两下。这鬼地方连口水都喝不上，眼睛跟砂纸似的摩擦，估计要长麦粒肿了。

操起块半截砖头，他溜达过去。近了才发现，聚着人的一棵歪脖子树下，摆着个小摊子。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颤巍巍地往葫芦里灌酒。那酒一股子刺鼻的味儿，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，顶多是个劣质烧酒。

「要喝不？」老头头也不抬，眼神浑浊地盯着酒葫芦。

林凡没吭声，蹲在旁边瞅着。他注意到人挺多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 puzzles 表情，估计是饿成狗了。有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丫头，蹲在角落里啃根草根，脸都饿白了。

「老板，你这酒咋卖？」一个粗嗓门小伙子问道。

「三文钱一斤，少喝点，多了伤身！」老头哼唧一句，酒葫芦灌得更快了，那动作跟抽水马桶似的。

林凡摸摸兜，掏出三文钱，递过去：「给我三文。」

老头慢悠悠地称了一小袋子，塞给林凡，一个铜板都没找。袋子破得跟筛子似的，酒液顺着边儿流下来，在泥地上留下几道深色的痕迹。

「慢点喝，别呛着。」老头说完，又自顾自灌了一口，呛得直咳嗽。他咳嗽几声，突然瞪大眼睛，直勾勾地看着林凡手里的石头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把石头往身后藏了藏。操，这老头眼神尖得很啊，看着像发现猎物了。

人群里一阵骚动，有人指着天上喊：「神使！神使来了！」

林凡抬头一看，一脸懵逼。天上乌云密布，跟老天爷似的，哪有神使。他正琢磨着呢，突然发现那些人的眼睛，全都直勾勾地盯着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