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门口抽着烟，看着一地狼藉，心里那个憋屈啊。烟屁股在鞋底碾灭，滋拉一声，黑烟混着灰烬卷起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“他娘的，搞的什么鸟啊！”他骂骂咧咧，踢开一块碎玻璃，玻璃碴子扎得鞋底生疼，但他压根没觉得。

旁边蹲着一个瘦高个，低着头玩手机，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拉，头都不抬。“王哥，要不……我们找地方再来一次？”瘦高个终于抬起头，眼角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但脸上挂着笑，“这次多准备点人，保证让他们……叫唤得响点。”

老王看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手指头捏着烟盒，一下下捻着，烟盒边缘被捏得卷起来。“你小子，跟我混这么久，还不知道我老王是干啥的？”他声音低沉，眼窝里红了一块，“砸场子？不成。跟人干架？费劲。”

瘦高个一激灵，赶紧点头：“王哥说的是！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，他们太过分了。”他搓了搓眼睛，挤出两滴眼泪，“那帮孙子，敢动我姐夫的朋友，我姐夫是吧？”

老王没接话，眼神飘忽，盯着远处灰蒙蒙的天。刚才那一下，废了两个人，伤了几家店，最后算算账，自己这边损失更大。他心里骂自己，跟个土匪似的，搞这些鸡零狗碎的。

“王哥，”瘦高个又道，“我姐夫说了，那地方，他罩着。以后那片儿，我们说了算。您看……要不，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？”

老王猛地站起身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灰烬飞起来，像是一群受惊的蚂蚁。“颜色？”他嘴角咧开一丝冷笑，“颜色？他们欠我的，欠你们姐夫的，这账，早晚得算。现在，不是时候。”

他拍了拍瘦高个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拍倒。“走，回家。”他头也不回，径直往巷子里走，“想吃啥？我给你叫。”

瘦高个愣了愣，赶紧跟上：“王哥，您先说，想吃啥？”

老王没回头，自顾自往前走。夕阳斜照进来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巷子口，一家小餐馆的灯亮了，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，映着墙上的灰尘。

“回家吃，妈给你们做了红烧肉。”老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疲惫，也有点期待。

瘦高个搓了搓手，眼睛亮了亮：“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