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门口抽着烟，看着一地狼藉，心里那个憋屈啊。烟屁股在鞋底碾灭，滋拉一声，黑烟混着灰烬卷起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“他娘的，搞的什么鸟啊！”他骂骂咧咧，踢开一块碎玻璃，玻璃碴子扎得鞋底生疼，但他压根没觉得。

旁边小卖部老板叼着烟，叼烟的烟头快烧到嘴唇，抬眼瞅了他一眼：“王哥，今儿个这架……啧，打得跟耍赖似的。”小卖部老板脑子活，知道啥叫分寸。老王是他老主顾，平时给钱爽快，但他也知道老王不是什么好货色，惹不起。

老王被他这么一瞅，火气更大了，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烟头在砖地上炸开一个黑点儿。“去你娘的，我稀罕跟你计较？”他脖子一梗，骂着嗓子嚷嚷，“滚蛋！少在这儿碍眼！”

小卖部老板吐了口烟，没再说话，赶紧低头算账。老王这脾气，一般人还真惹不起。他根正苗红，家里以前是镇上响当当的人物，后来熬不住了，亲戚朋友倒了手，他自个儿也落魄了。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

老王把烟屁股踩熄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，往外走。走到半道，他兜里手机响了，是个不显眼的号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李四，他欠钱那小子。

“喂，王哥，”李四在电话里喊，“王哥，你总算想起我了……这事儿，我给你凑点钱，你先拿去……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李四这小子，欠钱跑了快半年了，今天突然逮住他干嘛？他心里骂骂咧咧，但还是开了口：“凑钱？你他娘的跑哪儿去了？半年不见人影！”

电话那头，李四声音有点蔫：“王哥，我……我出事了……我老婆……她走了……我那点钱，全 tessssss……”

老王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四他老婆，是老王家以前的老邻居，就住隔壁村。这事……老王听说过一点，李四老婆跑了，带着刚满周岁的孩子，听说在城里打工，后来就没消息了。

“你他娘的……搞什么名堂？”老王咬着牙骂，“欠钱就欠钱，跟这扯啥关系？”

李四在那头哭得跟个傻逼似的：“王哥，是……是我的错……我那天喝醉了，跟她吵了一架……她……她临走前……给我留了个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