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门口抽着烟，看着一地狼藉，心里那个憋屈啊。烟屁股在鞋底碾灭，滋拉一声，黑烟混着灰烬卷起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“他娘的，搞的什么鸟啊！”他骂骂咧咧，踢开一块碎玻璃，玻璃碴子扎得鞋底生疼，但他压根没觉得。

旁边树底下蹲着个光头小子，正用块抹布擦拭着手里的小锤子，见老王过来，抬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特扎眼。“王哥，瞧您这一年没见，气宇轩昂啊。”

老王眯着眼，半天没认出来。“哟，这不是李瘸子你小子吗？怎么，专门来这儿送丧的？”他指了指门口。

李瘸子……这外号是老李给起的，当年老李腿脚不利索，跑起来一瘸一拐，街坊邻居都这么喊。可现在，这小子站得笔直，一点看不出以前有啥毛病。“王哥，我怎么就没送丧呢？这不，帮你把这摊子恢复原貌来了嘛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把锤子往跟前一放，“您看，锤子没少动，柜台腿儿摸得锃亮。”

老王凑上去一看，差点没吐血。这锤子قاوت子，明显是砸过来的，柜台腿子上全是坑，每一道都深得能塞下一只鸡蛋。李瘸子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油嘴滑舌，关键时刻还挺狠。

“少他娘的贫！一群乌合之众，也就这点能耐。”老王心里骂着，脸上却挤出一丝笑，“行了行了，你小子手艺不错，比专业拆迁队还专业。”

“那是，王哥您甭看轻轻地，这一锤下去，跟使动家伙似的。”李瘸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摊子怕是开不成了。咱俩那点本钱，打了水漂，您看……”

老王没接话，眼神飘向了旁边一家挂着“旧货市场”牌子的店铺。这市场就在建材店旁边，平时收破烂的、摆地摊的都有，人流量不小。他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。

“没开成就拉倒呗。”老王掐了根烟点上，猛吸一口，“我倒想看看，是谁敢动我老王的地盘。赔钱是小事，丢面子的事我要是不找回来，我这人算白活。”

李瘸子看着老王，眼神里有些许不安。“王哥，要不咱……报报警？至少能抓几个现行，少受点损失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，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