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从精神病院出来那天，身上就带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街头巷尾的闲杂人等对着他指指点点，说得他都懒得解释。他只觉得，这世道就这样，你不狠，别人就先把你踩在泥里。

老林家的生意，在他手里一年不如一年。别看表面上还是几个铺面，里面早被掏空了。老林天天喝得烂醉，嘴里念叨着怎么把林凡那逆子拉回来。林凡要是听了，不是破口大骂就是直接掀了桌子。

他哥们儿张猛把他拉到后巷，一边数落他别乱来，一边递给他个信封。“家底都败光了？行，哥给你凑点钱，别去碰那些脏东西。”

林凡把信封往地上一扔，脚尖用力碾了碾，“我林凡靠自己混，要钱你自己留着买棺材。”

张猛嘻皮笑脸，“得了吧，你这嘴硬的样儿，还不是想找人撑腰。行，我老丈人开的那家科技公司，缺人手，你去试试。”

林凡哼一声，“我要去我也自己找，谁稀罕你介绍。”

张猛翻了个白眼，“行，任你横，老娘舅这儿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。”说完扭着屁股走了。

林凡蹲在墙根，看着地上被碾烂的纸团，心里冷笑。他不是没钱，只是不想欠人情。当初老林把工厂交给他管，结果呢？三年零两个月，全被他挪用了。老林发脾气，他装傻充愣；老林喝酒，他递酒杯。这日子过得，跟戏一样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凡揣着张猛塞的钱，晃悠到那家科技公司。前台小姑娘皱着眉头看他穿得邋遢，给他倒了杯水，眼角带着笑，“应聘？哪位？”

“我，林凡。”他嗓子里的沙哑像是磨破的砂纸。

小姑娘愣了下，赶紧翻开登记簿，“林凡？哎呀，张总刚才还提过你，说是他朋友，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走过去，对着电脑屏幕比划，“我懂技术，懂管理，能吃苦，就怕你们用不起。”

电脑屏幕突兀地插进来张照片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笑眯眯地看着镜头。林凡浑身一激灵，这照片，分明是当初逼债不成，连带家人一起被逼疯的老林。

林凡刚想走人，那中年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笑，“听说你脑子不是很好使？没关系，我公司里缺人手，你慢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