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巴掌差点就拍实了，手背上还沾着灶台的灰，抡到半空又硬生生顿住。他左右瞅瞅，后厨没其他人，就李慕白一个人闷头跟那口铁锅较劲，也不知在忙活个啥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这小子今天不对劲，平时天塌下来也摆不脱那张死人脸，现在倒好，火炉都忘了看。

李慕白跟那口铁锅较劲，其实是在琢磨事儿。他手上拿着把小铲子，一边刮锅底的黑灰，一边在脑补跟苏清雪的对话。苏清雪是隔壁铺子的小老板，人长得漂亮，性子也好，就爱穿一身淡绿色的襦裙，站在铺子门口招摇。李慕白每天送菜过去，两人就这样混熟了。

“苏老板，你那边生意怎么样啊？”李慕白心不在焉地问。

“还行吧，就是最近总有些不开心的客人。”苏清雪的声音从铺子门口传来，带着点无奈。

李慕白抬起头，看到苏清雪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本账本，眉头微皱。他赶紧收敛心神，走上前帮忙刮锅。

“我这锅底黑得跟锅底黑煤球似的，还怎么用啊。”李慕白一边刮，一边嘟囔。

“你这人啊，就是爱摆架子。”苏清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摆明了是嫌弃我铺子脏，还非得装作帮倒忙。”

李慕白脸一红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。他心想，要不是看在苏清雪的面子上，谁屑管你家铺子脏不脏。

“我这不是实诚嘛。”李慕白振振有词。

“得了得了，你往边儿上站，这活儿我一个人就行。”苏清雪接过小铲子，三两下就把锅底的黑灰刮干净了。

李慕白看着苏清雪灵活的手腕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苏清雪觉得他的眼神有点不当，脸一红，把账本往桌上一拍：“你看着我干嘛？”

“没……没干嘛。”李慕白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，心想自己刚才到底在干嘛，怎么把苏清雪都给瞅毛了。

“行了，锅干净了，你走吧。”苏清雪假装没看见李慕白的眼神，拿起账本就往里屋走。

“哎哎哎，我还没干活呢。”李慕白急了，心想这要是就这么走了，苏清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。

“哼，干啥呀，我这不已经弄好了？”苏清雪头也不回地说，“你那灶火都快灭了，赶紧去管管。”

李慕白没办法，只好赶紧去管火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