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晃悠？”老王嗓门跟打雷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慕白脸上了，“老子就在这儿，怎么晃悠了？小瘪三，我看你是皮又痒了！”

李慕白头都没回，系着围裙的手腕动了动，炉火下的铁锅滋啦一响。这老王，每天都要来演这一出，不是抢他刚出锅的卤菜，就是找茬骂几句。李慕白早习惯了，懒得跟他计较。他性子不冲，可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。

“要吵就出去吵，这儿生意要淡了。”李慕白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火气，但更多的是不耐烦。他得赶紧把剩下几盘卤菜收拾好，天快黑了，晚市才是忙的时候。

老王一愣，随即嘿嘿笑起来：“怎么，怕了老子的鱼刀了？不过看在你 плане卖菜不误事的份上，我老王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！”说着，那肥乎乎的手就又朝李慕白袖口伸过来。

“滚！”李慕白猛地回头，眼睛一瞪。这老王真是块石头，油盐不进。他往前一步，腰间的布袋一甩，正好挡在老王手前。“老王，我再说最后一遍，别在这儿碍事。做生意要紧。”

老王的手被布袋挡了一下，有些措手不及，但立刻又恼羞成怒：“你……你敢动手？老子砸了你这破摊！”

“来啊！”李慕白站得笔直，眼神倔得很。他不是怕老王，也不是真想动手，只是实在没耐心了。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：

“老王大哥，这儿人多，别伤了和气嘛。”

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短打劲装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一柄算盘。他看起来年纪不大，但眼神挺精明，正冲老王使眼色。

老王一见是他，顿时蔫了些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小石头，你瞧什么热闹？他先动手的！”

年轻人叫石石头，是街上一个小小账房先生的学徒，平时看着挺老实，两边都不得罪。他摇摇头，把算盘往桌上一放：“大哥，有话好好说嘛。慕白哥做事，向来有分寸。”

李慕白这才注意到这个年轻人。他平时忙得很，很少跟街坊闲聊。这石石头倒是常来他摊子买卤菜，人还不错。

“没事。”李慕白转身，重新系好围裙，脸上恢复了那种有点木讷又有点疲惫的表情，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，“老王，生意忙，我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