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过日子？哈哈哈，说得是，说得是！”胖大汉一巴掌拍在李慕白肩头，震得他手上的小刀都差点掉下来。李慕白被他拍得直晃悠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依旧低头择菜，翠绿的菜叶在灯下泛着水光，跟他的神色格格不入。

“老王，你少拍我两下，小心我手滑。”李慕白闷声回了一句，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些。这菜得给他家那位主母留足，她早上出门时那眼神，李慕白还能记着。

胖大汉老王乐得不行，又凑近了些，声音压低：“慕白，我说你这当奴仆的，真挺有两下的。我听人说，你以前……呃，以前好像不是这么过的？”老王是附近菜市场的常客，跟李慕白混得还算熟。

李慕白头也没抬，手指翻飞间，把一篮青菜分门别类摆好：“老王，您又听谁说的？我李慕白，从不怕人提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摸着下巴：“是有人看到你晚上偷偷练功，那架势，啧啧，绝对不是一般人。”他对李慕白的功夫，还是有点敬畏的。

李慕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手背在身后的墙上轻轻一点，矮身下蹲，身子一晃，已经到了门口。老王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缩：“慕白，别别别，我就是开个玩笑，你别当真。”

李慕白站直身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目光扫了老王一眼，那眼神冷得让老王心里一哆嗦。他赶紧摆手：“好好好，我闭嘴，我闭嘴。”

李慕白没再说话，转身回了里屋。老王站在原地，心里嘀咕着，这慕白……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劲？以前他可不怕这小子的。

里屋的窗户没关严实，透进一丝微光。李慕白站在窗边，手背在身后，望着外面的夜色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三年前那个夜晚，也是这样的月光，他的家，他的亲人，全部被人烧了，他的人，也死了。

一股怒火在他胸中燃烧，但他死死压了下来。现在，他得隐忍，得活下去，为了他暗中保护的那个人，为了那笔他没有完成的复仇。

“家仇……”他低声喃喃着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，“国恨……”

他转过身，拿起桌上的小刀，继续开始择菜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很仔细，仿佛在处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