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担当？”李慕白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择着菜，翠绿的叶子在他指间翻飞，“要我说，会过日子才是真本事。”

胖大汉咧嘴笑得更厉害了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李慕白身上：“好说好说，慕白你这话说的有道理。不像某些人，就是个甩手掌柜，天塌下来有别人顶着，他倒好，躲得远远的，还自诩清高。”他顿了顿，照旧蹲着，目光扫过李慕白码得整整齐齐的菜捆，比着旁边的几堆明显蔫了吧唧的青菜，“你看你这生意，一天到晚都挺忙活的。不像某些人，一天到晚游手好闲，就知道占人便宜。”

李慕白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他打量这胖大汉，一身肥肉，脸上堆着笑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。这种人，多半是冲着他摊位前的生意来的。市井混迹久了，这种套路见得多了，也就习惯了。

“我说慕白，”胖大汉又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老实跟我说，你这生意做得这么好，是不是有什么门路啊？比如……背后有人撑腰？”

这话一出，李慕白动作顿了顿。他眼神飞快地扫过大汉，又低下头继续择菜。不是他小气，实在是有些事，不方便随便说。他这一身，卖菜的打扮，就是身份的遮羞布。若是被人看出点什么，怕是不用等客人来，先得被人送官府或者别的什么“不好惹”的地方去了。

“没人撑腰。”李慕白淡淡应了一声，语气平实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哈哈！”胖大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笑得前仰后合，“慕白，你这还真是……老实人！我跟你说，你这摊位，地段是不错，但能不能做长久，还得看人。你要是……有个靠山，那才叫稳当！”他指了指李慕白，“你看你这样子，一天到晚不吭声，埋头苦干，累不累啊？要是我，有本事，找个人罩着，省得你这么辛苦！”

李慕白手指在菜叶上顿了顿，沉默片刻。

“累了？”他没接大汉的话，自己问了一句。

“累？累什么？”大汉傻笑，“一天到晚站着，不比坐在家里强？总比某些人强！”

李慕白依旧没说话。这胖大汉油嘴滑舌，明明一肚子坏水，非说自己是为他好。他就喜欢拿这种话来打压人，或者……试探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