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头，斜照在青石板路上，蒸腾起一层热气。李慕白蹲在街角，左手抱着一捆葱，右手执一把破旧的秤，有气无力地拨弄着上面的铜珠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晒得黝黑的手腕，上面还留着几道干涸的血痕。

围在他身边的人不多，大多是市井闲汉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类型。文不对kuje几个铜板，买根刚从秤上摘下来的葱，或者伸出手指，掂量着李慕白称出来的斤两，偶尔发几句牢骚。

“老李，今儿个又卖这种软塌塌的葱啊？”旁边卖豆腐的老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用围裙擦了擦手，“水份儿忒大了，容易烂。”

李慕白没吭声，只是低头拨弄着秤砣，秤杆上的珠子晃了晃，最终停在了“四斤五钱”的位置。他慢悠悠地捞起一把葱，递给老王。

老王接过葱，眯着眼睛看了看，又掂了掂，哼了一声：“凑合吧。”

人群里一阵哄笑。有人喊：“李大侠，要不今儿个别干了？咱们去后巷‘听雨楼’，听几段好曲子，喝上几壶，权当是给大侠接风洗尘了！”

众人起哄。李慕白依旧没说话，只是把秤往旁边一歪，靠在墙上，算是歇手了。他慢吞吞地直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人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滚蛋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配上他那副窝囊样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哟呵，还知道骂人！”有人叫道，“老李，你看你这护犊子劲儿，跟咱们这儿谁家的老婆犊子似的！”

“就是，”另一个声音接茬，“我看老李就是心里有鬼，不然干啥整天跟个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？”

议论声渐起。李慕白没理会，转身进了旁边一家面馆。堂倌瞅见他，撇了撇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端上一碗寡淡的面，少了两块肉，汤也温吞得像凉茶。

李慕白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吃面。面条寡淡无味，他却吃得飞快，偶尔咬到面里的一小块肉，眼睛会亮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面刚吃完，几个凶神恶煞的光膀子汉子踱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眼神如鹰隼，盯着李慕白冷笑：“小崽子，听说你跟那‘铁掌书生’有点不清不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