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磕到脚了。"陈默捂着脚踝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筛糠，眼泪鼻涕糊得一脸，那表情，活像被人塞了满嘴翔。

我盯着他脚上那双崭新的皮鞋，鞋尖还沾着点灰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婚结得真是……刺激。陈默这哭法，比我嫁过来的时候还激动，比我昨晚差点因为恐惧而打鸣的胆子还夸张。

"磕到？"我挑挑眉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，"磕哪儿了？需要我给你揉揉吗？我这手劲儿挺大，保证把淤血都揉出来，好让你明早能下地溜达溜达。"

陈默泪眼汪汪地看我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，手上的绷带勒得皮肤发白。他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"不用了……我……我自个儿来。"他深吸几口气，又猛地喷出来，像是想把那股子委屈都喷出去似的。

"行吧。"我点点头，心里暗自嘀咕。这男人该不是傻了吧？新婚夜磕到脚，还哭得这么伤心，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苦衷似的。我就不说，他那双新鞋，像是才从仓库里拖出来的，鞋带都没系齐呢。

"饿不饿？"我转身去厨房，"给你煮碗面，或者你想吃点别的？"

陈默没说话，就坐在那儿，抽噎声一阵高过一阵。我猜他不是真的困了，是心大。新婚夜，一个男的哭得比新娘还惨，这传出去，谁不说他脑子有事儿？

面条很快就煮好了，我端到陈默面前。他抬眼看我的时候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被狗追过。我自觉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，纯粹是好奇心有点重，至于吗？

"吃吧。"我把筷子往他面前一放，"吃完这碗，我就睡下了。"

陈默没接筷子，也没动面。他盯着那碗面，眼睛一眨不眨的，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。这男人该不会是想用这碗面来试探我吧？可这也太……幼稚了点。

"怎么了？"我忍不住问，"面不合你口味？"

陈默摇摇头，眼泪掉得更厉害了："我……我下不去。"

我愣住了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他磕的是脚，自然下不了地吃面。这男人，真是哭得理直气壮。

"行吧。"我叹了口气，"那我去给你打碗泡面。"

陈默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。我点点头，转身去找泡面。屋里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有陈默偶尔抽噎的声音，不大，却足够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