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冰蝶的手指碰到了一片温热的胸膛，带着布料的粗糙感和明显的肌肉线条。她愣了一下，记忆像是被潮水冲刷的沙画，依稀出现一些碎片——冷宫的阴暗，刺目的白光照着那些或狰狞或麻木的脸，还有自己被扔进来的那一刻，脚踝撞在冰冷的石砖上生疼。

这是怎么回事？

她试着加大力气，男人闷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。沈冰蝶吓了一跳，慌忙往后一缩，撞到了坚实的后背，颈间触到冰凉的墙壁。

“唔……”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，喉咙里发出不似清醒的声音。他睁开眼，眼神却很沉，带着浓重的睡意，像蒙着一层雾。

不是太监总管的脸，也不是其他宫人的，这是……单铁关！

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进沈冰蝶的脑子里。单铁关？镇守边关的大将军？那个传说中枪法如神，性格冷硬如铁的男人，怎么会在冷宫里？

更让她心惊的是，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被赐死，扔进冷宫就被折磨至死的。那场大火……难道是梦？可身上残留的伤疤在提醒她，那不是梦。

她试探着问：“单……单将军？”

男人似乎被这三个字惊醒了点，眼神里掠过一丝迷茫，随即又成了惯常的冷漠和警惕。他对她？沈冰蝶想起之前在冷宫里，这位将军偶尔会经过，眼神轻飘飘的，像看死物一样，甚至对她死去的消息都漠不关心。

“你谁啊？”他冷冷地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不知道这里是冷宫？”

冷宫……她还活着？沈冰蝶心脏狂跳，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她眨了眨眼，看清楚了男人身上的铠甲残片，以及他腰间仍然佩戴的兵刃。

“将军，我……我好像摔糊涂了。”她不敢完全直视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藏着锋芒，让她想起自己几次差点被暗算，最后都逃过一劫，全靠一个神秘人的暗中相助。

单铁关皱了皱眉，打量了她几眼。灯光昏暗，只隐约看见她脸色苍白，眼神有些空洞，但那身宫装和狼狈的模样，明明就是宫里的人。他动了动身，却没有立刻撤开，只是把头扭到一边。

“起来。”

命令的口吻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沈冰蝶犹豫了一下，不知道是该拜谢救命之恩，还是该询问自己为何没死透。